黄贤敏顿时感觉自己口不能言,身体不能动弹,整个的都没有力气。 如果不是两个士兵架着他,他感觉自己能直接摔在地上。 他吃惊的瞪大眼睛,想开口,却说不出话来。 许安诺面色凝重的将黄贤敏领口给扒了下来。 只见黄贤敏的脖子上,有一条青筋暴露鼓起。 不,确切的说,又不是青筋。 因为那青筋明显的在蠕动,带着他的血管都好像在随之扭动。 一旁的伍英才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安诺,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许安诺面色沉凝,没有立刻开口回答,而是抓着黄贤敏的手在给他把脉。 “他也被下了毒,蛊毒。” “对方估计是怕黄老这边失败,所以对他也下了手,双保险吧。” “嘶……那现在要怎么办?”伍英才当即问。 别看他平日里做事雷厉风行,很是果断,但那是因为在属于他自己的专业领域里,他才敢那么笃定,那么自信。 他自己的领域,他涉猎极深,几乎没什么不懂的东西,自然也就什么决定都敢下,什么概率都敢赌。 可医术他一窍不通,不敢乱来,只能听许安诺的。 “我先暂时把他的经脉封掉一部分,圈禁这蛊的行动范围,让它不能肆意疯跑。” “我需要回家去取一个引蛊的东西出来,等把东西取来了,就可以将这蛊虫给印出来。” 其实东西她的空间里也有,可是她分明是空手进来的,总不能凭空变出东西来。 那太显眼了,她可不想被人抓去解剖研究。 “那你这里能走开吗?要不然你告诉我在哪儿,我亲自去你家取。”伍英才当即说。 “如果不介意阿承知道的话,可以直接让他送过来。他这会儿在家,而且东西就放在我们房里,他知道在哪儿。” 伍英才闻言轻轻蹙眉,想了想,道:“那你让承安送来,你留在这里守着,我心里也安心些。” 黄老和黄贤敏一直都在他们的人的控制下,可却依旧接二连三的出了事儿,这让伍英才感觉到了浓浓的危机感。 他有种,即便他们已经成立了特殊的调查组,可依旧被对方钻了空子,漏成了筛子的感觉。 坦白说,他此时对除了他自己、许安诺以及邵志刚以外的任何成员,都产生了怀疑情绪。 相较而言,他对傅承安的信任,倒是远超了其他成员。 “好,那你去办公室往我家里打个电话,告诉阿承放在柜子里那瓶年份最久的人参酒就是我要的东西,我之前跟他说过,他知道是哪一瓶。” 伍英才不知道引蛊虫和人参酒有什么关系,却还是记下了许安诺的叮嘱,当即去打电话去了。 而许安诺则是在伍英才离开了之后,让两个士兵把黄贤敏抬到另一张病床上躺着,开始给他施针。 黄贤敏一直清醒着,见许安诺没有对他有丝毫看不起,也没有戴有色眼镜看待他。 就好像他这个背叛者,在她的眼中跟所有普通人一样,没什么区别似的。 这让他不由得感动得红了眼眶。 许安诺给他施完针,见他红着眼圈,还以为他心里担心,害怕自己就这么死了。 便安抚了一声:“你别害怕,你中的这个毒我能解,你不会死的。” “还有你父亲,我也不会让他有事的。” “我听伍叔说过,黄老是对国家有过大功劳大贡献的人,虽然不知道你为何会走上歪路,但我们绝对不可能因为你的缘故迁怒黄老。” “看得出来,你真的很爱自己的父亲,所以你只管放心,不用担心黄老的安危。” “在东西取来之前,你可以先休息一会儿,等把你身体内的蛊虫给取出来,你就不会有事了。” 许安诺的话让黄贤敏眼睛更红了。 他眼睛充血,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 许安诺道:“我现在还不能解开你的穴道。因为你所说的任何一句话,引起的震动,都会加速蛊虫的活跃,对你的生命造成威胁。” “所以你有什么话,等蛊虫引出来之后再说吧。” 随后,许安诺冲他点了点头,不再理他,而是去看了黄老的情况。 见黄老呼吸平稳,状态很好,她这才安心。 她打开门,喊门外守着的士兵去找一双筷子来,又让他们打点热水来。 门外的士兵早就得了邵志刚的交代,不论许安诺说什么,他们都要满足。 所以听了吩咐,赶忙各自去拿许安诺需要的东西。 许安诺回到病房之中,蹲在毒血盆前看着那蜷缩成一团的蛊虫,眼中神色闪烁。 许安诺是真没想到,这事儿竟然还跟南疆扯上了关系。 要知道,毒药的话,什么人都可以研究出来,可是蛊毒却是南疆特有的。 要害死黄老和黄贤敏的人竟然能够拿出蛊虫来害人,肯定很不简单。 许安诺感觉这事儿背后的人很不简单。 不过因为她并没有接触过南疆会蛊毒的人,所了解的也仅限于以前老鬼告诉她的,所以倒是不好评判些什么。 很快的,伍英才带着士兵准备好的热水和筷子进来。 “听外头的守卫说你要热水和筷子,这是做什么用的?” 伍英才端着东西靠近,不解的问。 许安诺道:“把热水放在床头吧,那是给黄老擦拭脏污用的,筷子给我。” 伍英才应了一声。 许安诺接过筷子之后,她直接夹起蜷缩成一团的蛊虫放到炭火盆里。 炭火的烤炙在瞬间让蜷缩的蛊虫舒展开来,能很明显的看到蛊虫在火光之下挣扎扭动。 伍英才甚至还听到了尖锐的鸣叫声。 他捂着耳朵,眼中竟流露出了痛苦之色。 许安诺早有准备,倒是没有受到影响,只是冷冷的看着蛊虫在她的钳制之下,慢慢停止了挣扎,被烧成了灰烬。 眼看着蛊虫被烧成了灰烬,许安诺将手里的筷子丢到火盆里,拍了拍手站起身来。 “好啦,这下就不用担心这玩意儿侥幸逃脱再祸害人了。” 伍英才心有余悸:“刚刚那尖叫声是那玩意儿发出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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