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清荷闻言有些不情愿,却也不得不答应下来。 “好嘛,我听你的,不催你就是。但是你可要抓紧时间。你也听到了,她说她过一段时间就要走了。” “她要是离开京城,再想对付她可就麻烦了。” 吴官燕若有所思地问她:“许安诺的医术你了解多少?真的像是传说的那么好吗?李老的腿真是她给治好的?” 或许是太过自信,也不怎么将许安诺放在眼里,她回来之后并没有特地去了解调查许安诺。 知道许安诺会医是个意外,听说李老的腿的手术是许安诺的师傅动的,术后恢复却是许安诺在弄,她也没放在心上。 或许她打心眼里就不愿意承认许安诺的优秀。 可倘若许安诺的医术真的很好呢? 今天李老都已经出院了,她还出现在了医院里,她去看的是谁? 许安诺说她进了暗影战队,今天伍英才也出现在了黄老的病房里,那许安诺会不会也是去看的黄老? 她是被伍英才喊去给黄老治病的吗? 虽然黄老已经病入膏肓,吴官燕根本不相信有人能把他给治好。 可是她素来谨慎,已经在第一时间开始警惕了。 “哼,我看她根本就是沽名钓誉。也就李家那群傻子才会被她骗得团团转……” 欧阳清荷正连声吐槽着,却被吴官燕一把抓住了手腕。 吴官燕面色冷漠,声音更是冷漠。 “说实话。” 如果许安诺真没点本事,李家人根本不可能听她的,也不可能被她给骗得团团转,欧阳清荷这话明显是因为记恨在瞎说。 欧阳清荷确实因为嫉妒而开口瞎说的,见吴官燕这样,不由得咬唇:“你想要我说什么嘛?” “你跟我回去,把许安诺进京到现在所有事情都跟我说一遍。”吴官燕说着,拉着欧阳清荷往她家走。 她本来就是要去调查,去了解许安诺的,先从欧阳清荷这里了解,也是一样的。 最主要的是,许安诺给了她一种很不踏实,不安稳的感觉。 吴官燕很相信自己的直觉。 此时的她既然因为许安诺而感觉到了忐忑和不安,那就她必须把许安诺给了解清楚,否则她会睡不安稳的。 欧阳清荷见她忽然积极的要了解许安诺,以为她上了心,要帮忙对付许安诺了,哪里会不答应? 当即就屁颠屁颠的跟着吴官燕回了家。 …… 另一边,许安诺并不知道吴官燕已经盯上了她。 跟傅承安回家之后,许安诺心情极好的抱着他睡了过去。 后来接连几日,许安诺都是被伍英才接上,悄悄往医院跑,去给黄老施针。 虽然第一天许安诺便将黄老身上的毒大部分都给拔除掉了。 可是老人家年纪大了,也承受不了过强的治疗强度,所以身上还有些许余毒未清。 而且他的身体已经被折磨到了极限,想要他拔除毒术之后再好好的活个几年,便必须进行后续的巩固和修复,许安诺要做的便是这样的事情。 接连三天施针,黄老已经从昏迷状态之中苏醒过来。 而这个时候,伍英才也告诉她,组织上已经控制了黄老的儿子黄贤敏。 他们用黄老的性命安危跟黄贤敏谈判。 他们隐去了许安诺的真实身份,只告诉黄贤敏,队伍里有个医术高明的大师能够救黄老。 只要他配合组织的调查,黄老不但眼下性命无虞,甚至还能多活几年。 届时黄老可以自然老去,而不是如今这般受尽痛苦和折磨死去。 黄贤敏自然是不相信的,沉默着拒不交代,也不愿意配合调查。 可经过一系列的心理诱导之后,黄贤敏的态度明显有所松动。 施针到第五天的时候,黄老的神志彻底清楚,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也恢复到了正常的水平。 咨询过许安诺黄老的状况之后,伍英才他们也决定在今天,也就是第六天施针过后,将黄贤敏带来跟黄老见面,彻底撬开他最后的心理防线。 黄贤敏是个孝子,只要他确定黄老是真的能够得到救治,他一定会松口,配合调查的。 伍英才他们便是抓住了黄贤敏孝顺的这一心态做的突破。 于是,这一天,许安诺给黄老施完针之后,照例悄然离开。 离开之前,许安诺去了一趟卫生间。 出来的时候路过走廊,看到欧阳清荷提着东西进入黄老的房间探望。 许安诺驻足,皱眉看着紧闭的房门。 她对欧阳清荷没有什么好感,但是随着黄老好转的消息传出,确实有很多人来探望。 虽然绝大多数的人都会被门口守着的士兵给拦回去,但既然欧阳清荷能被放进去,肯定有其自身的特殊原因在。 而且据她了解,欧阳家和黄家的关系确实不错,欧阳清荷也没有要害黄老的理由。 再说了,就欧阳清荷那胆子,也不像是敢害人的。 于是,许安诺便也不再多想,转身离开。 许安诺下到一楼的时候,被人给喊住了。 许安诺扭头看去,看到了邱安凯匆忙跑过来的身影。 “邱安凯?你怎么会在这儿?你这是……”看着他身上的白大褂,许安诺有些惊讶地开口。 邱安凯咧嘴一笑,道:“我在这儿上班啊。” “之前没跟你说,我就在军区医院任职,今天正好有一台手术,很早之前就约好的,所以教官放了我假,让我来上班呢。” 许安诺恍然:“原来如此。” “你这几天都没来训练,合着是跑来医院来了?你不会也是来给谁看病的吧?”邱安凯笑着问。 许安诺给黄老治病属于保密级别的任务。 每次施针之前,伍英才和邵志刚都会让人清场,不让人靠近。 只有等许安诺施针结束,离开病房之后,才会恢复正常,让人进去探望。 若不是为了迷惑人,连探望的时间都不会有。 所以许安诺笑了笑,道:“也没有,就是有个认识的长辈生病住院了,过来看看。” “长辈生病了?那找你看就好了啊,还跑到这儿来住什么院?”邱安凯更诧异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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