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转角,吴官燕看着这一幕,抓在墙壁上的手都绷紧得发白了。 看着傅承安远去的背影,眼神哀怨又愤恨,一副恨得咬牙切齿的样子。 吴官燕是真的恨啊。 当初她那么费尽心机的接近傅承安,和他打好关系,想要成为傅承安身边的女人,可他硬是不为所动。 她都主动送上门了,他也不要。 反倒像是看到什么脏东西似的,把她给丢了出去。 要不是当时地处偏僻,她名声都要坏了,没法见人了都。 她一度以为傅承安是那方面有问题,不喜欢女人。 所以才会看到她这么个大美人主动献身都无动于衷。 她想着如果是傅承安有病,不喜欢女人的话,她得不到,别人也得不到,这才心理平衡不少。 可她怎么也想不到,当初她怎么都没勾搭上手的傅承安,如今却被许安诺给勾搭上了。 关键是,对她不为所动的傅承安,竟然将许安诺奉若珍宝。 任由许安诺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他亲昵,主动亲她的手背,还纵容的让她坐在他的腿上,把她抱在怀里,自己推着轮椅走。 这让她觉得极其讽刺。 说好的双腿残疾,不良于行,行动不便呢? 送她就死活不肯,对许安诺却毫无底线。 想当初,傅承安可是出了名的严于律己,作风良好的。 他还曾不止一次评过作风良好的奖项。 要是叫给他颁了这个奖的人看到他今天的所作所为,怕是恨不得自戳双目,祭奠自己当初瞎了眼。 “你不是说傅承安绝对不可能娶媳妇,绝对不可能喜欢女人么?现在看到了?信了吧。” 就在吴官燕暗暗愤恨怨怒的时候,有人站在她的身边悠悠开口。 吴官燕扭头,看到欧阳清荷目光怨恨地看着傅承安和许安诺消失的方向。 两人此时已经上了车,司机驱车离开。 车子很快消失在他们眼前。 “我确实很意外。不过傅承安找了媳妇,得到了幸福,我也愿意真心祝福他。”吴官燕收敛了所有的情绪,含笑说着。 吴官燕朝着停车场而去。 欧阳清荷追在她的身后:“姐,你不是喜欢傅承安吗?你能忍受就这么看着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我看那个许安诺长得跟你差不多,也没比你漂亮到哪里去,你当初可是和傅承安在一个部队的成员,你跟他才更有共同话题啊,你甘心就这么把他拱手让人了?” “清荷你别瞎说,我对傅承安可没有什么想法,我们只是战友加普通朋友而已。”吴官燕淡淡的笑着。 相比起欧阳清荷的绷不住和情绪外露,吴官燕的段位显然要更高一些,不管是从情绪掌控还是言行之中,都能看出优雅和云淡风轻来。 吴官燕这人善于隐藏,不管在心里是怎么想的,至少面上她是能够控制住自己,表现得云淡风轻的。 “你胡说。”欧阳清荷激动地呵斥。 吴官燕没管她,自顾自的开了车锁上车。 欧阳清荷跟着坐上副驾驶。 她盯着吴官燕道:“我知道你找傅承安献过身,还被他给拒绝了!” 吴官燕握在方向盘上的手微微一紧。 她看向欧阳清荷,低笑:“妹妹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明明她看着平和又淡然,可欧阳清荷却感觉到一股子冷意袭来,在瞬间席卷了她全身。 但想到自己的打算,欧阳清荷还是鼓起勇气道:“你放心,这事儿我谁都没说,不会有别人知道的。只要你愿意帮我,我也绝对不会告诉别人。” “帮你?帮你做什么?”吴官燕温柔地问。 “当然是对付许安诺啊!”欧阳清荷说着又道:“其实也不算帮我,咱们算是互相帮忙吧。” 吴官燕便问她:“你为什么要和许安诺过不去?她得罪你了?还是……” 顿了顿,吴官燕又道:“还是说你喜欢傅承安,所以看她不顺眼?” 她若是没记错的话,之前有欧阳家和傅家那没用的老二连过手,想要趁着傅承安废了的时候把欧阳清荷嫁给他。 也不想想,傅承安那样的人,哪怕残了废了,也不可能看上欧阳清荷这样的蠢货。 本来就不是欧阳家血脉纯正的世家千金,不过是运气好被欧阳家给收养了而已,却披着鸡毛把自己当真凤凰,简直愚不可及。 “当然不是!我怎么可能喜欢傅承安?” “是许安诺那个贱人害了我,我这手就是被她害的!所以我要报复她,我要她痛失所爱,生不如死!” 欧阳清荷握着自己活动不变的右手,眼神怨毒。 吴官燕扫了一眼欧阳清荷的手,没有多说什么。 她淡淡道:“这事儿回头再说,我要先回家了。” 欧阳清荷不敢再催吴官燕,低低的嗯了一声。 反正对付许安诺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的,她可以等! 她相信有吴官燕这个面上纯粹,心里阴私,谋算深远的老狐狸在,许安诺一定逃不过她的算计。 吴官燕是大院中所有姑娘的楷模,争相模仿,羡慕的对象,她曾经也是这么觉得的。 再加上两家有亲戚关系,吴官燕她妈是欧阳清荷养母崔晴美的姐姐,所以两人也是姐妹。 欧阳清荷一直害怕和吴官燕站在一起。 怕被放在一起比较。 因为她不跟吴官燕在一起,还能赢得赞誉,可和吴官燕在一起,就成了那个陪衬,被贬低的对象。 她一直觉得吴官燕高不可攀,是金字塔顶尖的神女。 直到她发现,吴官燕为了达到目的,也会做不知廉耻,不折手段的事情时,她才明白,吴官燕也不过就是个普通人而已。 只是她身上的光环太强,让人觉得她很好,很厉害而已。 另一边,许安诺根本不知道暗中有风浪正在朝着她靠近,此时的她终于缓和了情绪,趴在傅承安的怀里不吭声了。 傅承安垂眸看她:“为什么哭?” 她不知道,她哭得他的心都要碎了。 偏偏她只哭,什么也不说,他又猜不到她为什么哭,极为焦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936/6886641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