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没有人不渴望终身被聘。 毕竟军人也是有花期,是吃青春饭的。 年轻时体力体能好,可以上阵杀敌,在一线作战,等体能退化,就只能退居二线或者转岗了。 这些都是有功劳有保障的人,其他普通的义务兵,很多都是不包安置分配的。 谁不想一辈子安稳度过呢?便是暗影战队的这些人也一样。 不过暗影战队的聘任并非终身制的,虽然队里承诺只要他们好好活着,等不能出一线任务的时候就给他们转岗。 但毕竟暗影成立的时间短,还没有人真的拥有过这样的待遇。 所以劳德寿听说许安诺的聘任是终身制的时候,整个人不可置信的同时,也很羡慕。 许安诺没有在劳德寿身上感受到恶意,知道他就是单纯的震惊而已。 她笑了笑,道:“有没有可能我们两个都没疯,是你震惊到快疯了?” 劳德寿:“……” 他竟觉得无言以对。 “还真是牙尖嘴利。”一旁传来一声冷哼:“你一个女人,不自量力的到我们队伍里来,简直就是找死。” “你这样的,去文工团唱歌跳舞才是正经。” 许安诺抬眸看去,看到一个瘦高个儿,面色冷漠,满眼讽刺。 相较于先前出现过的曾大山和劳德寿,这个瘦高个的身上就表达出了比较明显的敌意了。 许安诺淡淡道:“伟人说过,妇女也能撑起半边天,你刚刚的言论是在瞧不起女性吗?难道你觉得你的思想觉悟比伟人还要高?” 瘦高个叫田启志,闻言脸色当即变得不好看。 “我什么时候说过瞧不起女性了?现在已经不是那几年了,你少在这里给我扣帽子!”田启志怒声说。 许安诺撇嘴:“谁给你扣帽子了?你敢说你心里没有瞧不起女人?没有觉得女人是废物是累赘?” “女人本来就是废物,是累赘,你这样娇滴滴的,我单手就能放倒,你进我们队除了拖后腿还能干啥?唱歌跳舞取悦我们吗?那玩意儿在战场上有什么用?” “哼,我们上战场是要杀敌的,不是闹着玩儿的,带上你这样的拖累,只会让我们都死在战场上回不来。” 田启志毫不掩饰自己对女人的鄙夷和对许安诺的恶意,眼中的嫌弃都要溢出来了。 许安诺知道世人大多对女性存在偏见。 因为女性的身体素质和在面对情感的理智处理上远不如男性,在社会的进程之中,一直是处在被欺负被打压的从属地位的。 她以前做鬼的时候碰到这种性别歧视的场景,也一直会觉得怒气上涌,恨不得弄死搞性别歧视那一套的人。 但这种事情真正降临在她身上时,她却表现得出人意料的冷静。 她甚至看着田启志微微一笑:“敢问这位战士,你难道不是你妈生的?不是从女人的肚子里爬出来的吗?” “你那么厉害那么牛,看不起这全天下的女人,那你对你妈肯定也不屑一顾吧?” “我真为你妈感到可怜,生了你这么个让人糟心的玩意儿。都说养儿防老,就你这样的,你妈老了能指望你养她?” “你说再给你妈一次选择的机会,她还会愿意把你给生下来吗?会不会一生下你,就直接把你给溺死了?” “你,你,你……”田启志气得瞪眼,伸手指着许安诺的时候,手指都在发抖,显然被气得不轻。 田启志虽然气得不轻,但他没对许安诺动手,这让感受到他恶意的许安诺对他的印象又好了点。 至少他还能自控,没有动手打人。 “我、我、我……我怎么样?”许安诺故意挑眉学他说话,把田启志气得连连翻着白眼。 田启志差点没气晕过去,猛然上前一步,恶狠狠地瞪着许安诺。 “田启志,你想做什么?”门口忽然传来一声暴怒的大喝声,惊得田启志赶忙抬头看去。 伍英才大步朝着这边走来。 他身后跟着的是一脸郁闷的曾大山。 伍英才走到近前,伸手就戳田启志的胸口,边戳边骂。 “田启志你出息了啊,会欺负同志了哈,谁教你欺负自家同志的?我吗?啊?” 田启志因为伍英才的动作而连连后退,他梗着脖子道:“她不是我们自家的同志。她这样的加入队伍除了能拖后腿还能做什么?我不同意她入队!” “谁跟你说她不是?我告诉你,小许可是我亲自招回来的人才,她以后就是咱们队伍里的一员,你要是敢仗着自己身手好就欺负她,看我不削你!”伍英才恶狠狠的。 “一个女人而已,能是什么人才!?教官,你招她进来,不会是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私心吧?”田启志眼神闪烁着说。 伍英才眼神一凛,当即怒喝:“田启志,你他娘的在放什么臭屁?你知道她是谁吗?你竟敢这么胡说!快,给小许道歉!” 许安诺闻言也是微微眯了眯眼,眼中全是不悦。 田启志刚刚瞧不起她,带着浓烈的性别歧视,她都没现在这么生气。 因为她很清楚,重男轻女,瞧不起女性,轻视女性,这是从古至今流传下来的现象,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改变的。 尤其在花国,男人们的骨子里都是有大男子主义的,这一点从以夫为天,三妻四妾便能看得分明。 田启志瞧不起她,算是正常的社会现象。 可是他一开口就暗示她和伍英才之间有不正常的男女关系,给他们扣上男女关系的帽子,就让许安诺很生气了。 田启志这样的反应,已经不是一种正常的社会现象,而是一种思想上的恶意揣测了。 田启志是不愿意跟许安诺道歉的。 可是想到他刚刚说的话确实挺过分的,所以田启志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冲许安诺道了歉。 “对不起。” 话是说了,可他正眼没瞧许安诺一眼,态度也特别的敷衍,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不诚心。biqubao.com 许安诺冷笑一声:“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你……”田启志要发飙,可被伍英才冷眼一扫,他又蔫吧了。 “那你想怎么样?划下道来吧。”田启志哼了一声,说。 “我要跟你单挑!”许安诺冷冷的开口。 这话一出,现场顿时一片死寂。 所有人看傻子似的看着许安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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