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许安诺质疑了,傅承安也没觉得不悦。 他眸光深深地看她一眼:“如果是我自己,我自然愿意无条件贡献,不计较任何得失。” “可如果那个人是你,我倒情愿你不要跟我学,能够私心的计较些许利弊得失。” “你跟我不一样,你从小接受的教育并不是那种一心为国为民付出的教育,你也未曾感受过战场的残酷,或许爱国,却不能体会我们舍生忘死的孤勇。” “而我,也不愿意你去体会这样的感受。” “人都是自私的,我希望咱们夫妻两人,有一个爱国爱到可以付出性命就足够了,总要有一个人能够过得自在逍遥一些,能够为自己而活。” “你这样善良,若是走上了跟我同样的路,肯定会和我一样坚定不移的走下去,但你的医术这样好,是能够在另一个方面造福人民的。” “所以我希望你这个特聘,真的只是特聘。是在特殊的,需要你,且非你不可的时候派上用场,而不是一直纠缠在这其中耗费大量的精力。” “你不是说想要将所学的医术发扬光大,传授给更多的人么?” “我倒是希望你真能做到这事儿,这样或许到时候你这个特聘都不用自己亲自出任务,只需要让你的徒弟去就可以了。” 傅承安的话让许安诺心中很是感动。 他说这么多,其实还不是担心她这个特聘跟着出任务会跟他一样,遇到伤亡和意外? 他自己残了,所以能够感受到那种身为病人的绝望和无奈,他只是不希望她会遇到危险而已。 所以他明明热爱祖国,爱到愿意牺牲自己的性命,却不愿意她卷入战火纷飞中。 或许在傅承安心里,他更愿意她走技术研究这一块。 既能为国家做贡献,也能免于行走在一线,陷入战火纷飞的危险之中。 他只是希望她跟他走上不同道路的爱国之路而已。 “好,我答应你就是,反正我已经有了改良的想法了,只需要再进行实验配比就可以了,也不差这么两天了。”许安诺说。 傅承安有些惊讶:“你这么快就改良的方向了?” “是啊。都是我自己研究出来的东西,只需要把其中一些细枝末节给调整一下就可以了。”许安诺点了点头。 “那要不要去医院借一下实验室?”傅承安当即道。 许安诺微顿,旋即微微点头:“嗯,我正想和你说这事儿呢,会不会很麻烦?” 她原本是下意识的想直接在空间里实验的。 这会儿傅承安问起来,她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她自己在空间里研究药物的时候,而是由傅承安提出来的药方改进。 既然要实验,肯定是要在外界名正言顺的实验才可以,否则的话,破绽太多了。 “不会,交给我,明天就要用吗?”傅承安问她。 “嗯,可以的,只要有实验室用,什么时候都可以。”许安诺点头应了。 “好,那我回头联系一下,你先把要用的药材写下来给我,我让人准备。” 许安诺答应了,去写了药方给傅承安。 “你的伤都好全了?确定能进行实验研究?”傅承安不放心地问。 “要不然再休息两天再弄?” “不用,现在就可以,我已经好全了,放心吧,没问题的。”许安诺说。 见许安诺那边确实没有问题,有了药方之后,傅承安直接没闲着,去打了电话让人过来拿药方,去准备药材。 又打了电话去军区医院那边借用实验室。 因为他的身份在那儿,上次借用实验室之后也没有任何的破坏之举,收拾得妥妥当当的归还,所以医院那边也没有为难,爽快的答应了将实验室借给他。 接下来的三天,许安诺几乎直接把自己给关在了实验室里。 当然,傅承安是陪在许安诺身边的。 他不懂药材,但是因为许安诺在最开始便将药材的名字写好,归类放好,还编了号,旁边也放着称重的称,所以他有时候还能帮忙打个下手。 在许安诺忙碌的时候,傅承安会帮忙找药,称重,然后将她需要的药材递给她。 两人就这样一同在实验室里忙碌着。 三天之后,许安诺确定了新药方要用的药材以及各种药材之间的配比。 成本比原来低,药效相差无几,在及时止血的功效上,效果甚至比原来的更好。 而且制作的方法并不困难,只需要掌握比例,批量生产也不是难事。 将药粉制作出来之后,许安诺主动联系了伍英才。 伍英才没在军区,接线员说他来军区医院了。 “怎么了?教练在忙,没法过来?”傅承安见她若有所思的样子,便问。 “不是,他不在队里,刚好过来医院了,但是具体是来医院哪儿,我也不知道。”许安诺摇头说道。 傅承安闻言也是略微有些惊讶。 旋即他又释然道:“那不管他,反正这事儿也不急在这一会儿。咱们都在实验室里泡了三天了,出去走走吧。” “而且李老那儿你之前不是说要去看看么?正好趁着这会儿过去看看。” 许安诺点头应是,两人一同去了李老那里。 李老那里,许安诺也是给他用了好药的,都是她自己自制的上好药材,所以伤口愈合远比旁人所想象的快。 许安诺和傅承安过去的时候,李奶奶正好在给李老的伤口换药。 “安诺你来啦!安诺你快来给我看看我这伤口。”李老看到她,眼前顿时一亮,忙招呼她过来。 “我跟你李奶奶说我这伤口已经好了,可以不用再敷药了,她偏不信!说是你没开口说可以不敷药了,我说了不算,不肯听我的停药。” “你快给我看看,我这伤口是不是不用敷药了。” 许安诺笑着上前,仔细观察了一下李老的伤口。 伤口已经全部结痂了,伤口的边缘甚至已经略微翘起,有了要脱痂的迹象。 “伤口确实已经长好了,可以不用再敷药了。”许安诺满意地说。 “你看吧,你看吧,我就说了我这伤好全了,不用再敷药了吧,你偏不听我的!”李老一脸不满地冲着李奶奶开口。 “瞧给你能耐得!”李奶奶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又看向许安诺担心的问。 “老李这毕竟是动了刀子的,这伤都还没养满一个月呢,这就好了?不是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吗?他这还不能走路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936/6886635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