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叔,您怎么有空来找我?您的事儿都忙完了?”许安诺看到伍英才的时候,略微有些惊讶。 “没忙完,我就劳碌命一个,这不就跑你这儿来忙了?”伍英才笑呵呵的说。 许安诺有些不解的挑眉。 既然忙,那找她忙什么?她这儿有什么好忙的? 伍英才笑着拿了个文件袋递给她:“你看看这个。” 许安诺接过文件袋,抽出里面的文件看了。 看完之后,她抬眸看向伍英才,面色有些无奈:“伍叔,上次我已经拒绝过这事儿了,您怎么又旧事重提了?” 许安诺本以为是傅承安跟伍英才说了药方的事情,所以伍英才特地过来找她商量这事儿,没想到伍英才竟然是来特招她入伍的。 她对加入行伍之事并没有什么排斥之意,只是她觉得按照她的性格和习性,并不适合一直呆在队伍之中。 如果她加入队伍之中只是为了混编制,混工资,而不能够为单位和国家做出贡献,她觉得还不如把职位留给更有需要和有资格的人。 而她也可以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她从来没有忘记过她曾向上苍许愿,愿尽一生努力,将从老鬼身上所学到的中医之术发扬光大,让老鬼桃李满天下,成为这一支的鼻祖。 “小许,你先别忙着拒绝,且听我说完。这次可不是因为你的狙击天分特招的你,而是因为你的医术。”伍英才笑着说。 “医术?”许安诺不由得轻怔。 “对,医术!老关他已经回队里了,这次的事情我们也已经上报了,上面得知一切事由之后引起了高度的重视。” “他上次抽的血也确实验出了毒素,加之这次清剿起初尚有负隅顽抗的漏网之鱼,后面却过于顺利的一一主动冒出来,让我们全部顺利的抓捕入狱,所以上面猜测……” “上头猜测,对方肯定还有更大的阴谋在等着我们,这会儿献祭的只是一部分无关紧要的普通成员,为的就是让我们以为所有的涉案人员都已经被他们给抓捕了,进而放松警惕,不会影响他们的后续行动。” 许安诺觉得这样的猜测特别在理,便轻轻点头,等他继续说。 “所以我们明面上已经收网,结束了这一次的抓捕叛徒行动,可暗中却成立了一个极为隐秘可靠的专门调查行动组,秘密调查这事儿的后续。” 许安诺不由得咽了口口水,小声道:“伍叔,您刚刚说的这些,算得上是军事机密了吧?这是我能听的秘密吗?您就这么毫无遮掩的告诉我,我不会被你们……” 许安诺说着紧张兮兮的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伍英才见状,素来沉肃的面容不由得带上了些许笑意:“不会,你可是有功之人,我们怎么可能做这种丧心病狂,恩将仇报的事情?你把我们当什么人了?” 说到最后,伍英才故作不悦。 许安诺嘿嘿傻笑了一声,这才道:“那您这个聘书是要把我也招进队伍里去?那我要做什么呢?” 伍英才并不意外许安诺能猜到这事儿,闻言道:“你既然能够不通过任何器械辅助的手段便判定老关中了毒,还能研究出药丸来保他性命,足以说明你的医术了得。” “后面秘密调查这事儿不知要面对多少稀奇古怪的事儿,对方还有其他手段或者毒药在等我们也说不准。” “拉你入伙,下次我们如果再遇到老关这种类似的中毒情况,便可以直接找你帮忙。” “而不用像这一次一样,明明我们已经相信了你的医术和判断,却还得去做检测拿出结果来再往上报,然后再行处理,造成消息走漏,平添麻烦。” 许安诺听懂了,她道:“我明白了,您的意思是把我当成鉴定毒素的鉴别仪,省掉将事情暴露给更多人知道的检验程序。” “哎,对了,就是这样。”伍英才当即说。 旋即,他或许是觉得这样不太好,像是把许安诺当成了个工具人似的,又赶忙道:“其实也不是纯粹只让你检验毒素,你医术这么好,如果有人受伤什么的,还是需要你来救治的。” 许安诺闻言轻笑了一声:“我明白的,您不用紧张。只是我怕我不能胜任,要不您再考虑考虑?” “毕竟我这次能够看出来关叔中毒,说不定只是误打误撞呢?万一我没有那份实力,不是会妨碍你们的计划?” “这你就自谦了,负责检测的负责人亲口说了,老关体内的毒素并不重,如果不是在知道结果的情况下特意去检查,去分析,他们或许都不能够查出毒素来。” “所以你的厉害,是我们有目共睹且公认的。我这边肯定是认定了你,不用再考虑的。” “不过你也不用太有压力。既然说了是特聘,自然就是特事特办的,对你的生活应当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 “特事特办?”许安诺面带不解的看他。 “对。经过这一次打击,短时间内,对方肯定不会再有所行动,一定会藏得好好的,所以这一段时间内,我们会尽力调查对方的动向和成员,而你则只需要正常过自己的生活,什么都不用做。” “什么都不用做?”那聘她做什么呢? 许安诺有些无法理解这样的方式。 伍英才道:“是,既然是特聘,自然是特殊时候才需要用你。” “如果你答应出任特聘人才的话,每年只需要固定配合我们完成三个任务,这三个任务是必须要参加且帮忙完成的。” “当然,这三个任务我们会充分考虑到你的生活现状,也会在取得你同意的情况下,在不影响你自身生活节奏的情况下去安排任务。” “除了必须配合我们完成的三个任务量之外,你所有的时间都是属于你自己的,你是自由的。” “比如说你完成了每年必须完成的三个任务量之后,我们再遇到难题请你帮忙的时候,不论你在不在京城,有没有事情在忙,只要你不愿意,就有权直接拒绝任务的派发,上面也不会因此为难你。” “当然,这是在以后别的任务上的约定,如果事关这一次的事情,因为你一开始就卷进来了,所以你还是要全程帮忙的。” 伍英才认真的解释着,争取让许安诺听明白,好答应这事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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