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清荷昨晚也被送到这个医院来缝针,因为麻药的量有些大,她直到今天才醒过来。 醒来之后人也是迷迷糊糊的,欧阳清荷就没着急出院。 她在病房里呆着烦了,就想出来走一走,透透气。 没想到一出来就看到了傅承安和许安诺谈笑的模样。 手上本来已经消散了的痛在瞬间就蜂拥而上,一股脑的将她的脑子给占据了,那些她以为已经平息了的怨恨也止不住的往上涌。 所以傅承安走了之后,她忍不住来找了许安诺。 许安诺对她的激动和怨恨感到诧异:“不放过你?我什么时候不放过你了?我对你做什么了?” 见许安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欧阳清荷人都炸了。 “你不知道?你竟然不知道?”欧阳清荷激动地大喊了两声。 见许安诺拧着眉看她的模样,欧阳清荷忍不住癫狂的大笑了起来。 她这模样属实有些疯,让许安诺在瞬间就在心里将警惕给拉满了。 她紧盯着欧阳清荷,冷声道:“欧阳清荷,你要么有话直说,要么就离我远点,我不想看你发疯。” “许安诺,我可真羡慕你啊!傅承安他把你给保护得多好啊,一点阴暗面都舍不得让你瞧见,一点坏事儿都舍不得让你知晓,难怪他会为了你,直接杀到我家来。” 许安诺听她提起傅承安,心里不由得一拧,欧阳清荷发疯,和傅承安有什么关系? 不用她发问,欧阳清荷就主动开口了。 “傅承安越是要守护你的纯洁无瑕,我便越是要拉你下来一起沉沦!凭什么我一个人在泥泞里挣扎求存,你却能够自由自在的享受阳光和美好?” “你知道傅承安有多疯,多狠吗?” “看到我的手没有?看到我的脖子没有?这些,都是傅承安伤的!” “他昨天晚上,单枪匹马闯到了我家,直接用匕首把我的手扎了个对穿,钉在了桌子上。还把匕首架在我脖子上逼迫我,威胁我!” “你知道我当时有多痛吗?我当时痛得感觉整个人都要裂开了。可不管我怎么求他,他都不放开我,他就是不愿意放开我。” 欧阳清荷猩红着眼看许安诺,眼中的怨恨疯涨。 “许安诺,你以为你攀高枝嫁给了傅承安是幸福?我告诉你,傅承安就是个满手鲜血,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你嫁给他,以后有你苦受的!” “我和他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他对我尚且一点情面都不留,下了这样的狠手,他对你也绝对不会好到哪里去!” “等他的新鲜劲过去了,不在意你了,你一定会成为他手下的另一个不幸者。你不相信的话,就等着瞧吧!” 欧阳清荷眼底闪烁着疯狂,说出的每一个字都透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傅承安不是在乎许安诺吗?他不是什么都瞒着许安诺,不想让她见识那些狠辣血腥的肮脏手段吗? 她偏不让他如愿! 傅承安越是想要瞒着的事情,她便越是要告诉许安诺,她还要颠倒黑白的告诉许安诺,让许安诺畏惧他,害怕他,离开他! 如果许安诺因为她的挑拨而害怕傅承安,进而离开了傅承安,不晓得他会不会发疯? 想到傅承安可能为此癫狂,欧阳清荷只觉得整个人都变得无比的激动,心里的疯狂不断的席卷着她的理智。 “我相信阿承,他绝对不是你口中所说的那个样子。”让欧阳清荷诧异的是,许安诺压根不相信她所说的话,当即反驳道。 坦白说,许安诺听到欧阳清荷所说的事儿也是真心惊讶。 她是真没想到傅承安那样的性子,会做出这样偏激而疯狂的事情。 但同时,许安诺也相信傅承安的为人,他一定不会做出这种故意伤人的事情。 他既然做了,那肯定是欧阳清荷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惹到傅承安了。 欧阳清荷没想到刚一出手就惨遭滑铁卢,许安诺竟然丝毫都不相信她所说的话! 她的心里有些着急,当即上前质问道:“不是我所说的那个样子?那你以为他是什么样子?” “平日里表现出来的那种清冷如仙,清风朗月的正直模样吗?你以为我的手是怎么伤的?我自己把自己给扎穿,污蔑他的吗?” 见许安诺目光平静,欧阳清荷眼中全是癫狂之色,她猛然动手拆了自己手上包裹的纱布。 她伤的是右手,左手拆纱布的时候略微有些笨拙,她又心急,动作有些粗暴。 等她把纱布扯下来的时候,缝合处的伤口都有些被拉扯到,缝合处已经开始缓缓往外渗血,看着特别可怕。 “你看看这伤口,你看看……”欧阳清荷激动地上前,将自己的右手往许安诺的面前怼。 许安诺一眼扫过欧阳清荷的伤口,确定她所说确实是真的,匕首所伤,贯穿伤。 “这么厉害的伤口,你觉得我会吃饱了没事儿干,自己弄成这样去冤枉他吗?” “都说好男不跟女斗,傅承安能对我下这么狠的手,你这么相信他,一点都不防备,难道你就不怕有一天他对你也会下这么狠的手吗?” 欧阳清荷宁愿再次自伤也要在许安诺的心里建立恐惧心理。 她想让许安诺畏惧傅承安,让许安诺害怕傅承安,进而逃离傅承安,不得不说,她为了破坏许安诺和傅承安的关系,也是特别拼命了。 可惜,许安诺对傅承安虽然没有上升到恋爱脑的高度,但她对傅承安人品的信任程度绝对堪称脑残了。 “所以你说这么多是想表达什么?”许安诺冷静地开口反问。 “你是想告诉我傅承安很残忍,傅承安不是男人,傅承安会对女人动手,让我立刻麻溜的滚开,离他越远越好是吗?” 这正是欧阳清荷最初的目的。 可是就这么明晃晃的被许安诺给说了出来,欧阳清荷顿时觉得心里不得劲。 她有一种,自己好像在做无用功的感觉。 “我也喜欢过傅承安,我和他还是青梅竹马,你跟她才认识多久,接触多久?” “就算再久,能久过我去?” “他对我都能这么狠,对你只会更狠!你要是不想落得像我一样的下场,我劝你还是赶紧离开他,免得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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