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里听到的心跳声越发紊乱,燥烈得仿若要跳出胸膛一般。 许安诺有些诧异地抬头看向傅承安,“阿承,你的心跳忽然好快。” “嗯。”傅承安低低的嗯了一声,盯着许安诺的眼神沉黯得让她看不懂。 “怎么忽然心跳这么快?不会是有什么问题吧?我来给你看看。”许安诺下意识地拧眉,要给傅承安把脉。 刚刚还觉得傅承安傻的她,这会儿自己也在犯傻了。 傅承安人往下一滑,躺在床上,长臂一伸,将她抱在怀里。 “没事儿,就是情绪激动了些,所以跳得快了,你别担心,睡吧。”傅承安声音低沉地说。 心里想要她的欲望正在疯狂叫嚣,如果不是理智足够强大,傅承安都要失控了。 “那你现在还会不自信吗?还会不确定吗?还会觉得我随时可能会离开你吗?”许安诺趴在他的怀里三连问。 “不会。”傅承安低声说。 就算会,他也会好好藏起来,不让她知道。 “那我睡了,这几天都没睡好,困。” 许安诺打了个呵欠,在他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没多久就呼吸平稳的睡了过去。 傅承安垂眸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眼中的笑意浓烈了不少。 如今有她陪伴在身边的日子,俨然成了过往期盼过的美梦成真,美好得让他都担心不真实。 幸好怀抱她的感觉如此真实,才能让他抚平心中的焦躁,心绪变得平缓不少。 傅承安想着,便也闭上眼睛渐渐陷入了睡眠状态。 许安诺和傅承安是睡得又好又香了。 可半夜还在钻狗洞的秦荷花和欧阳清荷的心情就很不美好了。 秦荷花身材相对瘦小,倒是很容易就钻出去了。 可欧阳清荷就没秦荷花那么顺利了。 欧阳清荷比秦荷花高一些,屁股也大一些,整体身量比秦荷花丰韵不少,往外钻的时候上半身面前挤出去了,可屁股就卡在了狗洞里出不去。 她被卡得难受极了,偏偏出不去又退不回去,进退两难的,差点给欧阳清荷气死。 “秦荷花你快点拉我一把啊,我快痛死了。”欧阳清荷只觉得狗洞的洞口卡得她屁股疼得要爆炸了。 “好,那你忍忍,我用力拉一下试试。”秦荷花忙道。 她先前没敢用力,怕弄疼欧阳清荷,但眼下听到欧阳清荷自己愿意让她用力拉,赶忙用力一拉。 这一把用力,欧阳清荷是勉强被拉出来了。 可是伴随着咔擦一声脆响过后,欧阳清荷的惨叫声也跟着响起。biqubao.com “啊啊啊……疼……疼死了,手断了,啊……”欧阳清荷惨叫不已。 秦荷花把欧阳清荷拉出来之后,自己也摔了个屁股蹲,疼得都要炸裂了。 听到欧阳清荷的叫声,赶忙爬起来去拉她。 “清荷,快别叫了,再叫要把卫兵给叫过来了,快别叫了。”秦荷花紧张地伸手捂住欧阳清荷的嘴巴。 为求邋遢的真实性,欧阳清荷非但没让秦荷花洗澡,连手都没让秦荷花洗。 于是,当秦荷花用满是酸臭汗味的手捂在欧阳清荷的嘴巴上时,欧阳清荷被恶心得干呕不止。 欧阳清荷伸手想要将秦荷花的手给扒拉下来。 可她右手被秦荷花拉脱臼了,使不上劲儿,秦荷花的力气又大,欧阳清荷左手的力气根本不够扒拉下秦荷花的手来。 于是奋力抗争无果的欧阳清荷两眼一翻,直接被气晕了过去。 晕倒之前,欧阳清荷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她当初怎么就脑抽地想到把秦荷花弄到京城来,竟相信秦荷花能把许安诺给弄走呢? 这个秦荷花来到京城之后,真是一点用处也没有,根本什么忙也没帮上。 不,她也是帮了忙的,帮的倒忙! 欧阳清荷的昏迷将秦荷花吓得够呛。 又见不远处有手电筒的灯光扫来扫去,朝着这边而来,秦荷花吓得背起欧阳清荷就跑。 两个保安来到秦荷花和欧阳清荷刚刚所在的地方,没看到人,互相说了一声,便离开了。 欧阳清荷是在一片腐朽的味道中醒过来的。 她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垃圾堆,脑袋一歪便趴在旁边吐了起来。 “呕,呕……” 秦荷花听到动静,赶忙扭头看向欧阳清荷。 “清荷你醒啦?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秦荷花忙问。 秦荷花凑过来,欧阳清荷感觉更难受了,一股酸臭味越发浓烈。 欧阳清荷吐得要命。 她知道不能这么下去了,不然她得吐死。 欧阳清荷赶忙用尽全力撑起身子,扶着墙壁,跌跌撞撞的朝着巷子外面跑去。 秦荷花赶忙跟在她的身后追着。 “清荷你手受伤了,昏迷又刚醒,你别乱跑啊,万一在磕着碰着了,那不得更痛?” 欧阳清荷一跑动,屁股也钻心的疼,加上手也特别疼,心里还反胃难受着。 此时的欧阳清荷人都快炸了。 自从来到京城之后,她过的一直都算是很好很好的日子。 可是许安诺的出现却打破了她的平静生活。 秦荷花到来之后,更是成了害她受伤的罪魁祸首。 欧阳清荷跌跌撞撞地离开了巷子,感受到新鲜的空气灌入鼻间才算是活了过来。 秦荷花追出来,四周漆黑,只有不远处的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清荷,你……” “你闭嘴,我不想听你说话。”欧阳清荷恶狠狠地瞪她:“先送我去医院。” 秦荷花有些怕她,闻言只能赶忙哦了一声。 两人的身影这才消失在了夜色之下。 …… 第二天中午,许安诺从傅承安的口中收到消息,得知秦荷花被当成盲流送上了回小溪村的火车时,还有些不可置信。 “被当成盲流送回去了?是谁这么好心举报的她?”许安诺诧异地问。 这年头的盲流是指没有正经介绍信的,不是当地户口的非正式的外来人员。 这两年查管得比早先几年还宽松些了,再往前那十年,查得那才叫一个严,基本上天天都在各个车站那里抓。 而这几年,只要不是被人特意举报,基本上是不会被警察给押送回户口所在地的。 傅承安看了她一眼,说出了一个让许安诺更加惊讶的名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936/6886631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