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一直讨厌我讨厌得要命,还嫌我迂腐不能成事儿,恨不得再也不搭理我的吗?怎么现在又担心我了?”关浩学笑着调侃。 “老关,这事事关你的命,你别开玩笑!”伍英才的脸色更沉了。 “放心吧,我怎么可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我可得好好活着,得长命百岁才行,不然以后怎么折腾你?”关浩学笑呵呵地说。 “那你还不让小许给你解毒?你耽搁啥?”伍英才忍不住催促道。 “老伍,你总说我容易被感情左右,影响判断,你自己这会儿不也是?”关浩学笑了一声。 “不管是饭菜里加的料,还是茶叶里加的料,都是人为的,我总得要把人先给揪出来吧?不然这人留在咱们队伍里,谁知道以后还会祸害谁?” “如果我贸然把毒给解了,这事儿还怎么查?” “而且我怀疑,对方可能不止对我一个人下了手,恐怕队伍里还有其他的受害者,这事儿必须郑重以待。” “我得找最信任的领导上报,去做毒理检查,把证据摆出来,才能够申请彻查此事。” 关浩学一脸沉凝的说着,显然对局面很是担忧。 他要去做毒理检查并不是不相信许安诺的医术,不相信许安诺的话,而是他需要一个结果出来,去说动领导相信他们的队伍里出了毒瘤,必须得查,得铲除。 伍英才闻言反应过来,微微颔首:“我知道了,我支持你就是。” 他说着,又不放心地看向许安诺:“小许,老关的毒暂时不解没问题吧?” “放心吧,没问题的,现在的毒素还不强,只要对方不直接狠心的加大剂量,就目前的身体毒素沉淀,是不会有事的。”许安诺摇头。 之前关浩学不让她解毒的时候,她就猜到了关浩学的打算。 对关浩学的选择和举动,她满心都是佩服和敬仰。 如今的花国虽然依旧有各种各样的不好不足的地方,但好歹百姓们已经可以远离战火,安居乐业了。 而花国能够摆脱战乱,也正是因为有关浩学这样正直且甘愿付出自己的人,一直在默默无闻的奉献着,守护着。 不管是傅承安、吴余昶鹭还是关浩学,他们都给了她极大的震撼和感动。 所以哪怕知道了部队里有毒瘤存在,许安诺也没有太大的担忧。 她觉得像是傅承安、吴余昶鹭和关浩学他们这样的人才是主流,而那些毒瘤,终究是会被彻底清除的。biqubao.com 就好像几十年后那位伟大的领导人在发现队伍建设不对,敢于刀刃向内,刮骨疗毒,治疗官场的腐败是一样的,此时关浩学他们想做的,就是这样的事情。 “那就好。”伍英才松了口气。 许安诺想了想,道:“关叔,我不拦着您去做您想做的事情,但毕竟不知道对方的渗透达到了什么程度,我希望您去检测和上报的时间能再晚两天。” “为什么?”关浩学没有立刻拒绝,而是问。 “我想用这两天给您做一颗解毒丸和一颗保命的药丸。万一对方渗透得实在厉害,您去检测的时候万一遇到不可控的危险,这两样东西或许能够保您一命。”许安诺低声说。 关浩学既然要将事情往上捅,那她这个不属于这个体制的人肯定是不能参与的。 如果她跟在关浩学的身边,她不怕,只要关浩学有一口气,她都能把人给拉回来。 可她不在身边,变数就太大了,她不希望一个这样正直又为国为民的人遭遇不测。 一旦对方察觉到不对劲狗急跳墙要伤害关浩学,她做出来的保命药丸便能及时保住关浩学的命。 届时就算不能够直接让关浩学免于伤害,也能够让他支撑到她去救他了。 “好,两天是吧,没问题,我等得起。”关浩学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这是许安诺的善意,他不忍心拒绝。 再说了,他可是要好好活着割毒瘤的人,他还不想死,如果能够将自己的性命安危掌控在手里,他怎么可能拒绝。 对方能用半年多的时间来布局,一点一点地蚕食他的身体,甚至看情况他们想要花更多的时间在他的身上,既如此,两天而已,他有什么等不了的? …… 从军队出来,两人坐在车上,傅承安偏头看着一旁闭目养神的许安诺,眼底一片柔软。 傅承安抬手将她的脑袋偏过来靠在他的肩膀上,伸手搂住她的肩膀。 许安诺因为他的举动而睁开眼看着他。 “你折腾一天也累了,先靠着我睡一会儿,等到家了我再喊你。”傅承安温柔地说。 他本意是带她去学枪的,目的是希望她能多掌握一门保命的本事。 却不想竟让她卷进了这么一个天大的麻烦里。 要说后悔吗?或许是有的吧。 毕竟她发现了关浩学中毒这事儿。 一旦关浩学上报调查此事,肯定会打乱对方的布局,对方恼羞成怒之下一定会调查关浩学是怎么知道的。 他们今天去找关浩学之事根本没有保密,很容易就能查到。 加上她在训练场上救了人,暴露了她会医术的事实,对方直接便会将目光锁定在她的身上,认定就是她看出来了关浩学中毒之事。 如果在清扫的过程中没能将对方给一网打尽,对方残存下来的人就很可能会找机会报复她。 那么今天走这一遭便不是在给她增加保命的筹码,而是在给她带来危险。 要说不后悔,也是自然的。 今天这一行,直接挽救了关浩学这个老领导的性命,也发现了队伍里有老鼠屎在,这样的发现无疑是意义巨大的。 如果顺藤摸瓜能够揪出那些藏在队伍里的坏分子,那便是对队伍的肃清立下了汗马功劳。 以他自身的立场来说,自然是不后悔大于后悔的。 他自己自然可以心怀大义无私奉献,却不能要求她一个从未接触过这些事的普通人也去无私奉献,承担风险。 这事儿对她来说到底是不公平的,她是遭到连累的。 傅承安满心愧疚,忍不住牵了她的手,低声道:“对不起,是我给你惹麻烦了。” “嗯?”许安诺不明所以地看他。 “安安你别怕,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的。”傅承安又说。 许安诺看着他眼中的愧疚,顿时明白了他在想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936/6886629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