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你怎么不说话?是没找到吗?”傅承安见许安诺不说话,又催问了一句。 “找……找到了,你……你等我一下,我这就拿给你。”许安诺回过神来,赶忙应了一句。 她顾不得害羞了,手忙脚乱地把他的内裤给折回去,确定叠得跟原来没什么区别,然后才拿着去了卫生间门口。 抬手敲了敲门,“傅承安,我给你房门口,你……”‘自己一会儿拿’。 她的话还没说完,卫生间的门打开一个口子,白茫茫的水蒸气涌出来的同时,一只光裸的大手也从门的夹缝中伸了出来。 “给我吧。” 许安诺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东西给傅承安的。 反正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卫生间的门已经关上了。 许安诺起初整个人都是迷糊的,瞪着看了紧闭的卫生间门好一会儿,她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害羞。 她不由得抬手捂住了脸,手心被滚烫的脸给熏得发烫。 她拍了拍脸,企图让自己的脸降温,却又恍惚的觉得脸上更烫了。 许安诺忙跑到窗前,把窗户打开。 恰巧一阵夜风袭来,给她带来了清凉的感觉。 面上的温度是降了一些,可心里滚烫跳跃的心跳却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让许安诺觉得有些无所适从。 卫生间内,傅承安垂眸看着手里的内裤,嘴角忍不住挂上一抹笑。 虽然她把内裤叠回去了,可他自己叠的东西自己心里有数,折痕的细微不同便能让他知道内裤被动过了。 那小东西,这会儿应该在抱着脸害羞,不好意思了吧。 傅承安嘴角挂着淡笑,慢条斯理的开始穿衣服。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这种事情。 从一些不起眼的细节处开始侵入她的生活和内心,让她一点一点习惯他,习惯他的存在,慢慢的喜欢上他。 习惯是一件很可怕又很神奇的事情,当习惯了一个人的存在时,便再也戒不掉了。 便如同他日日将她放在心中想念,渐渐再也无法忘记一般。 他承认这样做很心机,也很不君子。 可若是当君子便不能拥有她,那他愿意在她面前做一个有心机的小人。 “怎么站在窗口吹风?小心风大吹感冒了,回头头痛可就不好了。”傅承安出来后见许安诺站在窗户边上,声音低沉地开口。 “啊,我刚刚整理东西的时候有点热,就过来吹吹风。” 许安诺听到他的声音后本来有些不好意思,但转念一想他根本不知道她在不好意思什么,她这简直就是自寻烦恼。 于是淡定地关上窗户,转身拿了自己准备好的衣服,朝着卫生间而去。 “我去洗澡,你记得把头发擦干再睡,别感冒了。” 进入卫生间,许安诺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抬手拍了拍胸,小声嘟哝:“我刚刚的表现应该挺自然的吧?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脑子里有点糊,许安诺也想不清楚她之前的表现到底如何,只能放下心里的念头,准备洗澡。 卫生间的水蒸气已经散去,但温度还是比外头稍微高一些,许安诺想到刚刚傅承安就在这里面洗了澡,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不自在因子。 闪婚、假结婚的时候她都没觉得有什么,可现如今想到她之后或许好长一段时间都要和傅承安朝夕相处的这么过,她却忽然感觉很不自在。 这和做鬼时的陪伴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做鬼的时候没有实体,她飘在傅承安的身边自由自在的,他根本就感受不到她,也不知道她的存在,她想做什么想说什么,完全不用避讳。 有时候她站在傅承安的面前,和他嘀嘀咕咕的分享她鬼生涯中遇到的有趣事儿,他根本就不知道,就认真地忙自己的事儿,有时猛然站起身去拿东西,还会从她的身体穿过去。 可如今她重生了,是有实体的人,每一次碰触都是无比真实的,她的心跳会因为这些碰触而变化,变得不受控制。 许安诺讨厌这样的不受控制,却又忍不住有些贪恋这让她觉得陌生的情绪。 既陌生,又美好。 许安诺带着脑子里的胡思乱想开始洗漱,外头傅承安却勾着唇无声地笑了。 这傻丫头怕是都没发现,她刚刚进卫生间是同手同脚的。 真是个单纯的小丫头,只是看了一眼他的内裤就害羞慌乱成了这样,日后他若是对她做更过分,更亲密的举动,她又该怎么办? 傅承安光是想象一下那样的画面,就觉得呼吸有些控制不住的紊乱,全身上下的血液都跟着翻涌叫嚣,恨不得有些事情能立刻发生。 微微眯着眼,傅承安仰着头平缓着呼吸,随着他抬头的动作,性感的喉结凸显出来。 因为克制内心情绪而缓慢吞咽口水,缓解情绪的举动,他凸起的喉结随之滚动,勾画出一幅无人看到的性感场面。 等许安诺磨磨唧唧慢吞吞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傅承安已经躺在床上睡下了。 许安诺见他只占着床边缘的位置,双手交叠着放在小腹的位置,直挺挺的睡姿看着既僵硬笔直,又倍显乖巧。 心里忽然就没那么忐忑不安加害羞了。 她忍不住小声嘀咕:“傅承安还让我不用担心,他不会对我做什么,他哪里知道,我不敢跟他一起睡,分明是怕我自己睡着了不老实,对他做点什么。” 装睡的傅承安:“……” 听了这话,他刚刚一通心理建设全白瞎了,只觉得身体更热了。 要不是他拼命控制着,呼吸都该乱了。 许安诺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嘀咕被他听了去,还在因他睡着而松了口气。 等她把头发擦干,把没收拾完的东西给收拾好,已经到了深夜。 蹑手蹑脚地爬上床,许安诺占据了另一边的床边。 她扯过被子盖上,准备美美地睡上一觉,保管能一觉到天亮那种。 然而刚闭上眼,她又马上睁开了。 见傅承安身上一点被子都没有,许安诺不由得扶额:果然,她就知道他们离得这么远,被子肯定是不够宽,不够盖的!biqubao.com 许安诺暗自叹了口气,重新帮傅承安把被子盖好,然后认命的将枕头往里挪了挪,跟傅承安的枕头对齐放在一块儿,人也跟着躺在傅承安身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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