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晚吟一脸紧张和期待,傅振华却蹙着眉轻轻扯了扯她的手,沉声开口。 “晚吟,你这样就过分了。孩子们的事情让孩子们自己去解决,不管安诺能不能治承安,那都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你不要插手!” 傅承安病入膏肓这事儿一直是他们全家压在心口的石头,根本不敢去碰。 所以当医生说傅承安顶多还有一两年的时间时,老爷子才会想方设法的希望傅承安能够结婚,留下后代来。 这样对他们这些活着的人来说好歹是个念想。 否则他们这一脉,就要在傅承安这里断绝了。 但傅承安却怎么都不同意,说不希望自己这个将死之人耽误别人,为此还闹得离家出走。 这次傅承安回来,还带着媳妇回来,就已经够让他们惊讶了。 他们若是因为许安诺会医术就追着她问她能不能治好傅承安,那功利性和目的性也太强了。 他就怕许安诺误会傅承安是为了让她给他治病才跟她在一起的,这样一来,小两口若是因此闹矛盾的话,可怎么办? “爸您别紧张,妈这么问也是关心承安啊,我没关系的,也不会多想。” 许安诺多通透啊,瞬间就看出了傅振华的担忧。 “承安的病我能治,只是需要时间,你们不用担心,也不用避讳,想问什么你们就问吧!”许安诺好脾气地笑着说。 “承安的病你真的能治?”傅振华和蒋晚吟几乎异口同声。 夫妻两个齐声问着,眼中都带着惊喜和不可置信。 他们给傅承安找过多少的医生大夫给他看病啊,不管是国内的知名中医圣手,还是那些厉害的西医,就没有哪个他们没有上门拜访过的。 这两年为了傅承安的病,傅家可谓倾尽一切。 可是国内却一点希望都看不到。 如今对外头的政策也放宽了,傅振华甚至已经在想办法托人在国外找厉害的医生来给傅承安看病了。 如果外国也没有人有办法救治傅承安的话,那他们可就真的是要绝望了。 没想到在他们被绝望阴影笼罩的时候,傅承安刚娶回家的媳妇却说能治他的病,能让他好起来,这让他们如何能不欣喜,能不震惊? “当然是真的啊。”许安诺含笑点头,完全能够理解夫妇两个的欢喜情绪。 “我跟阿承也说过我能治好他,不过他可能不相信我吧,所以没告诉你们。”许安诺笑盈盈的告了一状。 “臭小子,你连你媳妇说的话都不相信?”蒋晚吟瞪他。 “安诺既然说了能治好你,那肯定就能。她没事儿骗你做什么?你都残了,有什么值得她骗的?”傅振华也跟着说。 傅承安:“……” 两人批斗过儿子之后,傅振华看向许安诺道:“安诺啊,承安的身体情况有多严重我们都是知道的,治疗过程中你若是有什么需要我们准备的只管开口,我们一定会尽全力配合你的。” 蒋晚吟也在一旁跟着点头。 许安诺颔首:“他的情况确实很麻烦,治疗起来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金钱。” “钱的话不是问题,你只管开口,我们一定会尽全力去准备。”蒋晚吟毫不犹豫地开口道。 她娘家是做生意的,虽然那十年不让做个体生意,但是在运动结束之后,国家允许个体经营的政策一出,她娘家的兄弟和父亲就都活络了起来。 几个兄弟各自都找到了自己的门路和发展方向,现如今都还混得可以。 她爸更是被政府请回去招商局那边,帮忙忙活海外招商的事儿了。 两家人虽然因为傅振国的关系有过裂痕,但她男人和她公公都是好的,所以现在娘家那边也不计较这事儿了,要针对也是直接针对傅振国。 傅承安的病他们也都知道,也都说过,如果有用得上他们的地方,只管开口,不用客气,她有娘家人的支持,说话的时候格外有底气。 “不用给钱,就是要准备药材,给阿承治病的话要循序渐进,每个阶段要用到的药材都不一样,到时候需要大量的各种各样的药材,搜寻起来恐怕也不容易。”许安诺老实道。 她的空间里倒是什么药材都有,但是她用一种药材就得种一种回去,傅承安需要的药材总量太大了,她要是靠着自己空间里的药材的话,她得种死去。 关键就算她累死了,也不一定能跟上傅承安需要的药材量。 所以她才不做这种为难自己的蠢事。 她一开始就决定了让傅家这边出药材,如果有些特别名贵且年份大的稀缺药材难找的话,她就从空间的药柜里拿。 空间里的药材拿来做应急和备用,这才是长久之道。 “这个没问题,交给我们就行。你只管把药方写出来,我们来准备!”蒋晚吟当即道。 傅振华怕她再激动下去,会直接喊许安诺当场写药方,赶忙拉住她。 开口道:“给承安治病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今天时间也不早了,安诺你和承安今天刚到家,赶路肯定也累坏了,你们先去餐厅吃点东西,然后去洗漱休息,剩下的事儿等明天再说。” “对对对,爷爷这边有我们在呢,你们不用操心。”蒋晚吟也意识到她太着急了,怕许安诺误会,赶忙道。 许安诺觉得傅承安的爸妈是真的很好。 长得好,性格好,还拎得清,会主动为旁人考虑,难怪能养出傅承安这么优秀的儿子。 虽然就算他们这会儿提出来让她写药方她也会写,但心里多少是会有些不舒服的。 可夫妻两个自觉的就避开了这一点,让她感受到了被尊重和珍视的感觉,让她觉得他们是真的在意她,而不是把她当成一个能够替傅承安治病的工具人。 “好。”许安诺顺从地应了。 傅承安的病她本来就有条不紊地治着,现在这一阶段的治疗还没有彻底结束,并不着急。 而且这几天颠簸下来,傅承安的身体也是疲劳状态,并不适合进行针灸治疗。 “安安,爷爷的看顾,有没有需要注意的地方?”傅承安低声问。 傅振华和蒋晚吟闻言齐刷刷地看向许安诺,一脸认真听吩咐的样子。 “没什么,就注意一下爷爷的呼吸状况就行,只要呼吸顺畅,夜里没有其他比如发烧或者抽搐的情况就没事的。” “好,我们知道了,你们赶紧去吃东西休息吧。”蒋晚吟忙挥手赶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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