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老爷子穿鞋子的动作一顿,忍不住扭头瞪了傅承安一眼。 “臭小子,你故意损我是不是?你这小子是不是皮痒了找抽?是你就说一声,老头子我肯定满足你。” 说着,老爷子把手上准备拿着穿的鞋子抓起来挥了挥。 好像傅承安胆敢再说一句话,他就要抽他了似的。 傅承安:“……” “这医院是什么好地方吗?你竟还让我多住两天,有没有良心了你?” 看着瞪眼看他的老爷子,傅承安无奈,包容着开口:“您既然知道医院不是什么好地方,您还跑医院来做什么?也不嫌折腾。” “哼,这不是为了能把装病演得像一点吗?你要是早说你结婚了,那我费这个劲儿做什么?”傅老爷子撇嘴。 傅承安见他这样,便知道多说无益,也不跟他顶嘴,安静地跟着老爷子往外走。 于是,原本是去医院看望病人的他们,直接把病人给带回了家。 回到家中,看过两人结婚证的傅老爷子更高兴了,抱着电话就开始打电话给自己认识的老友炫耀。 “喂,老李啊,是我啊,老傅。” “哎,好着呢好着呢,身体很好,没啥毛病。” “打电话没啥事儿,就是想跟你说我孙子这次出门给我带了个孙媳妇回来。小姑娘长得可好了,又乖又懂事。他的终身大事儿解决了,我这老头子也算了了一个心愿,死了也能安心了。” “没错,是承安,就是承安。这小子出息,不用我们操心他的婚事。” “以前那不是他不想结婚么,现在想结婚了,直接就把人给带回家来了。” “结婚证领了,对对对,婚礼时间还没定呢。等孩子他爸妈回来再商量一下。” “哎,放心,肯定少不了你的喜酒。” “好好好,那咱们回头聊,就先这样啊。” 进门后,许安诺就被傅承安领着坐在沙发角落处,听着傅老爷子一个又一个电话打出去。 说他家宝贝大孙子终于结婚了,给他带了个孙媳妇回来之类的话。 那老脸乐得都快开出花来了。 傅承安坐在一旁,听他炫耀早就已经听麻了。 他看向许安诺,低声道:“累了没?累了的话你先上楼休息,一会儿吃晚饭的时候我喊你。” “不累。”许安诺摇头。 看着傅老爷子刚挂完电话,又打了个电话出去,有些无语却又忍不住笑了。 她眨了眨眼,问:“你爷爷一直都这么可爱的吗?” 虽然傅老爷子的行为有些夸张,但至少看着生龙活虎的,她爷爷没病之前,也是这样风风火火的。 她爷爷倒没有傅老爷子这么爱炫耀,不过干活儿很利索,吃啥啥香,对她也好。 看到傅老爷子这么鲜活的样子,她都开始想家里还无知无觉的躺在病床上的爷爷了。 第一阶段的治疗结束,爷爷应该近期就会醒过来,配合用药的话,慢慢会恢复到健康的状态。 可惜她不能够第一时间看到爷爷苏醒了。 “你可以直接说他发疯,我不介意。”傅承安平静道:“而且,不是我爷爷,是我们爷爷,咱们已经结婚了,这一点你得记清楚。” 许安诺若有所思地看他,觉得他好像有些意有所指。 “爷爷他对家人很包容也很友善,对朋友两肋插刀不思回报,但对敌人却是狠辣无情,招招毙命。 所以我把咱们的结婚证一亮,直接就能说服他老人家,让他毫不犹豫的相信我们是真的相爱并且结婚了。” “但是傅家其他人不一样。如果你在和我相处的时候分得太清楚,跟我完全没有新婚夫妻的亲昵感,他们肯定会怀疑咱们结婚的真实性,恐怕很容易就露馅了。”傅承安轻声说。 “如果露馅了,我怕他们怀疑你别有用心,会不安全。” 许安诺明白傅承安的意思。 傅承安的身份背景摆在这儿,身边如果出现一个别有用心的人,不光对他的安全有隐患,对整个傅家定然也会产生影响。 两人窝在沙发的角落里,离老爷子蛮远,所以也不担心他们说的话会被正在打电话的老爷子给听见。 “你放心,我明白的。”许安诺当即点头:“等你家里人回来了,我一定好好表现,让他们相信咱们是真正的新婚夫妻,而不是假的。” 她说得那样认真,让傅承安看着心里忍不住泛起波澜。 她知不知道,她如今这般模样真的好乖,乖巧得让他想伸手揉一把她的脑袋。 事实上,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大掌落在她的头上,轻轻揉着,手心都是她柔软的发。 许安诺没有躲开他的手,任由他揉着她的发,只是有些不解地看他,似乎在问他为什么忽然揉她脑袋。 傅承安面色不改地说:“如果我家里人在,我对你做出这样亲昵的动作,请你谅解,不要躲,不然……” “会露馅!”许安诺主动接话,随后笑嘻嘻地说:“我知道的,放心吧。” “会不会太占你便宜,太委屈你了?”傅承安收回手,垂着眸子轻声道:“如果你介意的话,也可以不用这样的,我可以再想别的办法。” “咱们都新婚夫妻了,他们如果不相信咱们的结婚证,除了相处时的亲近,还有什么别的办法能证明咱俩的感情是真的?”许安诺挑眉问他。 傅承安没说话,但答案很明显,就是没有! “放心吧,我能配合好你的。”许安诺笑盈盈的。 她上一世做鬼的时候可是陪了他一辈子的人,对他的生活习惯可以说是了如指掌,只要能够配合他的生活小细节,没有人会怀疑他们的关系是假的。 “那……”傅承安垂眸看着她白嫩的小手,心里的期盼不自觉的就说出了口:“可以先练习一下牵手吗?” “啊?”许安诺有些惊讶地看他。 傅承安被她纯粹清澈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 总觉得自己心里的阴私想法在她干净的眼神中无所遁形,让他不敢和她对视。 他避开她的目光,低声道:“我就是想提前练习一下,免得……” 他冠冕堂皇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自己的掌心一软,大手间被塞入了一只柔嫩小手。 她将纤细的手指钻入他的指尖,同他十指紧扣。 傅承安心里一颤,抬眸看她,迎上了她含笑的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936/6886620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