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志明指着许安诺就骂:“许安诺你还有脸说这话?你既然知道你这样做会惹我生气,那你还去做?我说许安诺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要不然你怎么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来!” 赵翠莲见他凶神恶煞的,不由得皱眉呵斥他:“你这么凶做什么?看给孩子吓成什么样儿了,好好说话不行吗?” 平日里,许志明对赵翠莲可谓言听计从。 赵翠莲让他往东,他绝对不会往西,赵翠莲说一,他就绝不说二,不管赵翠莲说什么,他都是笑眯眯的,也从来不会和赵翠莲犟嘴。 可今日,赵翠莲的话也不好使了。 只见许志明冷着脸道:“你知道她做了什么事儿吗你就帮她说话?” “不管孩子做了什么事儿,你也不能这么凶她啊!凶能解决问题吗?凶……” “她今天把自己给嫁了。”许志明直接打断了赵翠莲的话。 赵翠莲闻言懵了,结巴着开口:“你……你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她今天把自己给嫁了!嫁给了一个认识没几天的陌生人!这死丫头跟人闪婚了!”许志明气呼呼的怒吼。 许安诺闪婚这事儿,他真是想起来就气,说一遍就气一遍。 他都恨不得把许安诺的脑子挖开来,看看里面装的到底的什么玩意儿。 难不成里头都是草吗? 要不然怎么会做这么蠢的事情! “小……小诺,你、你……你四叔说的是真的?你真的跟人结婚了?还是个认识不久的人?”赵翠莲看向许安诺,不可置信的问。 这几日和许安诺相处下来,赵翠莲觉得许安诺是个聪慧懂事,又理智克制的一个孩子,这孩子精着呢,怎么会做出把自己闪婚嫁给一个陌生人的事情来呢? 赵翠莲简直不敢相信这事儿是真的。 “是真的。不过四婶,我真的是经过慎重考虑之后才做的这个决定,我……” “还慎重考虑呢,你用什么做的考虑?你的脚趾头吗?正常人就算用脚趾头当脑子,也不会做出嫁给刚认识几天的陌生人这种事儿!”许志明打断许安诺,怒声道。 “安诺,这次你这事儿是真的做错了,四婶也帮不了你,你这太离谱了,怎么能这么草率的就将自己的终生给托付出去呢?” “你和小傅才认识几天?你了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吗?你知道他的家庭背景吗?你这么草率的嫁给了他,就不怕跳进火坑吗?” 赵翠莲对许安诺一直都是温声细语的,可这会儿也因为心绪不平而有些疾言厉色。 许安诺知道自己这事儿做得不对,四叔和四婶不理解,担忧,愤怒,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事实上如果那个人不是傅承安,许安诺也不可能做闪婚这样的蠢事。 自己造的孽,许安诺也只能自己努力圆了。 “四叔四婶,我和他其实不是刚认识的。七年前我们还没搬到小溪村,在渔村的时候,我就认识他了。” “什么七年前就认识了?你怎么不说你在娘胎里就认识他了?那更早!”许志明冷笑,认定了这是许安诺骗他们的说辞。 许安诺差点被他给质问得破功。 强忍着心虚,许安诺一本正经的说:“四叔,我真没骗你,七年前海战那会儿,咱们即将搬离渔村之前,我是不是有一段时间经常跑得没影儿?您当时还说我来着,您忘了?” 许志明闻言不由得轻怔,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还真有这么回事。 许安诺本来只是按照傅承安先前的说辞试探着这么说,毕竟她并没有这段记忆。 但眼下看许志明的反应,傅承安说的应该都是真的。 于是,许安诺开始毫无压力的将傅承安说的那套说辞给搬出来,告知许志明和赵翠莲。 说完之后,许安诺道:“我也是这次被他救了之后,觉得他很眼熟,试探之后才确定是他的。” “本来救命之恩就要以身相许的,知道他是我七年前救过的人,我就更觉得我们之间是有缘分的。” “当然,这些都不是我要嫁给傅承安的直接缘由,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赵国庆和许小莲他们两个。” “他们跟你嫁给小傅又有什么关系?”许志明不解的问。 许安诺听出他话语间的厌恶和排斥没有那么浓了,心里可算松了口气。 便道:“那个赵国庆可烦了,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他都和许小莲结婚了,还来骚扰我,竟还打着坐享齐人之福的主意。” “许小莲那个人你们也知道,惯会装可怜博同情还爱冤枉人。赵国庆盯着我不放,她可不会怪赵国庆恶心,只会觉得是我不要脸勾引赵国庆。” “她和秦荷花一个死样子,到时候如果到处乱说我勾引赵国庆什么的话,那我的名声不就毁了?” “我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事情就是和赵国庆退婚,让他和许小莲结婚,摆脱了他们,如果再让他们这么赖着我,那我之前所做的努力不都白费了?”m.biqubao.com “所以你为了躲他们,就这么火急火燎的把自己给嫁了?”许志明生气的问。 虽然许志明很生气,可话语中却又带着几分怜惜,显然是心疼许安诺的。 许安诺点头,道:“只有这个法子才能一劳永逸的解决这件事情。” “傅承安他真的是个好人,这事儿也是我对不起他,委屈了他,四叔不用替我担心。” “你一个大姑娘嫁他一个坐轮椅的,怎么就对不起他了?”许志明瞪眼。 他可以生气自家侄女不顾自身闪婚,那是他心疼自家侄女,怕委屈了她,而不是怕许安诺配不上傅承安。 傅承安他虽然坐在轮椅上,但一身气度非凡,定然非富即贵,看着就不像是个普通人。 可即便如此,那又如何? 他们就是普通的农村人,也不指望攀上什么富贵权势人家一飞冲天,所以傅承安富不富贵都和他们没关系,他也不关心。 他好好的一个侄女嫁了个残废,还委屈那个残废了? “是我请他帮忙的。我跟他卖惨,他拗不过我才答应跟我领证的。” “我们虽然领了证,但只是暂时的,约定了一年的时间,这段时间内我们不会做真正的夫妻,如果一年后我们有了感情再说,没有感情就按照约定离婚。” “他现在残了,坐在轮椅上,本来就很不容易了,再要离婚一次,就更难找对象了。他是为了帮我才跟我领证的,说到底还是我对不起他。” 许安诺一脸认真的说着,心里却不由得苦笑。 真是造孽啊。 人家重生都是开挂的,她倒好,重生成了个大忽悠。 先是忽悠傅承安和她领证,如今又忽悠四叔四婶扯证的原因,说到底,她还是怕四叔四婶讨厌傅承安,让他受委屈。 不然的话,她何至于这么费尽心思给傅承安洗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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