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个姑娘家里想要攀附傅家。” “他们想要利用傅哥,获得傅家的支持,得到更多的权势和利益。” “所以许小姐,能不能请你帮帮忙,别让傅哥落到那种被人欺负羞辱的境地?”林奕苦苦哀求。 “傅哥他是个很好的人,也是对国家有功的人,他的腿就是在战场上的时候为了救战友伤的。” “他那样好的人,不应该落得这么个下场,许小姐我求求你,你帮帮他吧。” 许安诺眨了眨眼:“这种事情,我要怎么帮?而且,你怎么知道你傅哥他是被逼的呢?” “或许他自己也喜欢那个姑娘,他自己也是愿意跟她结婚的呢?”最后一句话,许安诺是撇着嘴说的。 许安诺想到傅承安竟然会荒谬的答应冲喜这种事情,就觉得生气。 他那样的人,怎么可以屈服于这种不公命运的安排? 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也对那个姑娘有意,才会答应这事儿。 不知道为什么,许安诺想到这个可能,心里都在发酸。 “傅哥肯定不喜欢她,我知道的。我天天跟在傅哥身边,我当然知道!”林奕就差没指天发誓了。 许安诺想了想,问他:“你想我怎么帮他?” “我想请许小姐假装傅哥的对象,跟傅哥一起回家。”林奕脱口而出,显然早就想好了这个法子。 “傅哥都有对象了,肯定能打消他们想让傅哥结婚冲喜的想法。”林奕赶忙道。 虽然他把事情说得夸张了些,但是家里确实有想要让傅哥联姻的想法。 如果傅哥就这么回去了,被逼婚是绝对的。 逼得多了,催得狠了,最后迫于无奈或许真的就结婚了。 所以他只是把最坏的情况添油加醋了一下,并不算骗许安诺。 林奕其实先跟傅承安提了这件事情,可是傅承安直接让他好好收拾东西,别出馊主意。 他也是没办法才来找许安诺的。 从傅承安受伤到现在已经过去两年了,他总觉得傅承安是为了活着而活着,他的身上是没有人气和活力的。 就好像是行将就木的人,过一天少一天,任何凡尘俗事都没办法引起他的兴趣。 可他们遇到许安诺也不过才九天而已,这九天的时间,他在傅承安的身上看到了生机和活力。 他有种预感,如果就这么让傅承安和许安诺分开,傅承安身上的精气神,将会再次被带走。 “你觉得这样可行?”许安诺闻言挑了挑眉,问。 “肯定可以的。只要你能说服傅哥假装谈对象,一定可以的!”林奕顿时激动。 许安诺撇嘴:“对象和老婆,哪个能更让老人家安心,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吗?” “就算我假装和傅承安处对象,他的家人恐怕也会更想要他跟那个姑娘结婚的,我觉得行不通。” 见许安诺摇头,林奕要急死了。 他怕许安诺拒绝,正要再劝,却听许安诺道:“如果我和傅承安结婚,那这件事情就可以彻底的解决了。” 林奕闻言,惊得一瞪眼。 什么?结婚? 他只是想努力一下,给傅哥把人给忽悠住了,让他们先处个假对象,然后再日久生情。 这许小姐她更牛,竟直接要跟傅哥结婚! 难道许小姐知道傅哥的心意,也喜欢傅哥? 林奕仔细打量着许安诺的神色。 许安诺却摸着下巴,一脸认真的考虑:“如果我和傅承安结婚了,那他就不用跟那个姑娘联姻,以后自然也就不会被她欺负了。” “而且我和他结婚,就得跟他一起回去,也不会耽误他的治疗。” 说不定,到了他家,还能帮他看看他爷爷的病她能不能治。 如果能治,救了一个人,做了一件好事不说,还能圆傅承安的一个遗憾。 她记得傅承安曾对着她的牌位闲聊过,说他的爷爷过世得太早,他没能多陪陪他,多孝敬他,心里一直很遗憾。 如果她能帮他治好他爷爷,他这一世就不会跟上一世一样,说起他爷爷就难过了。 哪怕他那张没有情绪的脸看着冷冷淡淡的,可她就是能看出来他很难过,很遗憾。 许安诺想着,越发笃定地说:“没错,就这样,我嫁给傅承安,那这一切就解决了。” “真……真嫁啊?”林奕被她的决定给吓懵了,开口的时候都忍不住磕巴了。 “嗯,真嫁!”许安诺笃定地说。 “你先回去拖住他,等我来找你们,放心,我会有办法说服他的。” 许安诺交代完之后,脚步匆匆地朝着屋里而去。 林奕跟游魂似的回到了住处。 傅承安看到他,忍不住皱眉:“你刚刚干什么去了?人也找不到。” 林奕看着傅承安,默默在心里道:我去给你忽悠了个对象……呸,媳妇! 傅承安见他的眼神怪异,不由得生疑:“你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 “傅哥你很快就会知道的。”林奕应了一声,默默的去收拾东西去了。 他不敢把许安诺说要嫁给傅承安的事情说出来。 毕竟八字还没一撇呢。 这要是说了,傅哥有了期待,可许安诺忽然反悔,那傅哥得多难过? 这事儿得许安诺亲自来说,只有这样,才能确定是真实的。 说实话,这会儿的林奕也是懵的,总怀疑自己在做梦,这会儿也还在梦里。 傅承安见林奕魂不守舍,神神叨叨的,不由得蹙眉。 但他也知道林奕的性子,林奕不想说,他问不出什么来。 索性就不管他,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 别看只住了几天,但他们这次走大概率不会回来了,所以置办的东西都得搬走,收拾起来也很繁琐。 …… 另一边,许安诺回家找到了赵翠莲。 “四婶,我要去一趟镇上,您中午别等我吃饭了。” “你去镇上做什么?”赵翠莲见她风风火火的,有些惊讶地问。 “我去找我爸和秦荷花他们,有点事儿。”许安诺匆匆说完,转身就要走。 她特地回来交代一句,也是怕赵翠莲中午等她吃饭却不见她回来,着急。 “找他们不用去镇上啊,去他们家就好了。”赵翠莲忙喊道。 “他们不是去镇上的卫生所了?这就回来了?”许安诺扭头诧异地问。 “嗯,说是镇上的卫生所住着也没用,就带着回来了。”赵翠莲应了一声。 她叹息道:“秦荷花不知道得了什么病,一直喊痒。她的脸被抓得稀烂,全用纱布包起来了。” “怕她再乱抓,把身上给抓伤,医生让许志国把她手脚都给捆上了。” “就这样,她还拼命用身体去到处蹭,说是痒得不行。” “刚刚在村口的时候,还差点把舌头给咬断了,亏得许志国及时往她嘴里塞了布,真是造孽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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