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傅,你怎么了?”许志明觉得傅承安好像有些不对劲,皱眉问。 傅承安还没说话,林奕已经将车子开过来了。 “哥,我来帮你。四叔,赶紧带小诺上车。” 林奕说着,赶忙把傅承安给抱到车上去。 林奕力气大,加上长期跟着傅承安,早就已经习惯了,很快就将傅承安给抱上车坐好,轮椅也很快的搬上了车。 许志明抱着许安诺上车,看到坐在一旁的傅承安,不由得一愣。 “小傅你也一起去?”许志明问。 傅承安微微点头:“安诺还昏迷不醒,镇上的卫生所不一定能有用,直接带她去县城医院吧,我在县城还有朋友,也能帮得上忙。” 许志明顿时惊喜:“那可真是太好了,太谢谢你了小傅!” 赵翠莲在副驾驶坐好,赶忙道:“可以开车了。” “等等。”林奕正要发车,被傅承安开口阻拦了。 “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许志明扭头看向傅承安,不解地问。 傅承安道:“四叔,许爷爷还在家里吧?” “如果去县城给安诺看病,今天不一定能赶回来,许爷爷需要人照顾。” “您看您和四婶,是不是留一个人在家照顾许爷爷?” 许志明闻言顿时恍然:“小傅你说得对,看我,都给急糊涂了。” “要不我留在家里照顾爸,你带小诺去医院?”赵翠莲从前面探回头来,说。 许志明想了想,道:“还是我在家照顾爸,你带小诺去。小诺是个姑娘家,你照顾她更方便些。” 夫妻两个很快商量好,赵翠莲便要从副驾驶到后面来。 傅承安道:“四婶不用麻烦,您就坐前面,就让小诺先趴在我腿上吧,我会看好他的。” 许志明顿时瞪大眼睛:“这怎么能行呢?这不行,这……” “四叔,小诺现在还昏迷不醒,也不知道她伤得如何,如果继续耽搁下去,对小诺不好。” “这种时候,就不拘着这些礼数了。而且这是在车上,没人会看见的。”傅承安劝说着。 傅承安一脸认真解释的样子很容易给人带去安全感。 许志明糊里糊涂的就相信了他说的话。 小心翼翼地把许安诺给放好,让她趴在傅承安的腿上,许志明下了车。 随后,林奕开车离开了小溪村。 许志明看着车子不见影儿了,这才快步回了家里。 小溪村去镇上的路虽然大,但因为是烂泥巴路,坑坑洼洼的并不平整。 哪怕林奕已经很注意了,可还是有些跳。 傅承安一直小心护着许安诺,免得她掉下座位去。 前面的赵翠莲有些晕车,却还是记着不能太过麻烦旁人。 她忍着难受扭头看向傅承安:“小傅你还成么?要是不行的话,我跟你换个位置,让我来照顾小诺。” “四婶放心,我可以的。”傅承安应了一声。 见赵翠莲脸色难看,傅承安道:“四婶,我看您的脸色不好,是不是晕车了?” “是有点。”赵翠莲扯了扯嘴角,难受得想吐。 “那您眯着眼休息一会儿吧,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小诺的。”傅承安道。 “这……不太好吧?”赵翠莲有些不好意思。 明明是他们求小傅帮忙送小诺去医院,这会儿她晕车了,还要劳烦小傅照顾小诺,总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没什么不好的,我和安诺是朋友不是吗?您眯一会儿吧,不然一会儿到了医院就没精神照顾小诺了。”傅承安淡淡道。 “好,那就劳烦小傅你了。”赵翠莲当即应了。 她确实难受得厉害,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不再说话了。 傅承安见赵翠莲闭目休息,心下微松,这才有空低头仔细看许安诺的模样。 先是将许志明留在家中,这会儿又让赵翠莲休息,虽然都是有理有据而为,却也藏着他的私心。 他想好好看看她。 重逢至今,他还没好好看过她的模样。 昏迷之中的她,安静,乖巧,没有了上午面对他,被他惹怒时的怒火中烧,活灵活现。 这会儿的她看着羸弱、苍白,好像随便动动手指,就能将她给捏死。 傅承安上午的时候觉得,他如今已经成了个废人,留在她的身边只能拖累她,应该要离她远远的才行。 可他刚做下离开的决定,她却出了事儿。 她这般模样,看得他的心都忍不住揪着疼。 此时的他,又希望自己能够留下来,留在她身边不远处,只要能守着她,时不时偷偷看她一眼,也是好的。 想他傅承安在部队的时候也是杀伐果断,说一不二的人,也唯独遇上她,才会如此犹豫不决,反反复复。 傅承安觉得,他都快不是自己了。 …… 许志明要去找人借牛车送许安诺看病的时候,许安诺心里一动,就想到了傅承安。 她上午刚被他气了个饱,想要她去找傅承安示弱和好,她多少有些拉不下脸。 可傅承安摆明了一副拒她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她要是再不主动点的话,她欠了他的恩情,怕是这辈子都报不完了。 所以许安诺让许志明找傅承安借车,自己则是装晕。 没成想,她装着装着还真晕了。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闻到的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许安诺顿时明白,她被送到医院来了。 就是不知道是在县城的医院还是在镇上的卫生所。biqubao.com 许安诺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坐在一旁的傅承安。 他正在闭目养神,右手手肘撑在轮椅的扶手上,手握成拳抵着额头,安静的睡着。 窗外的夕阳照进来,洒落了一室的温暖,也晕染了他一身。 他的睫毛很长,长得跟小扇子似的,在夕阳的照耀下晕染了眼周。 这无疑是一幅特别美好的美男夕睡图。 许安诺没出息地咽了口水口,感觉自己的心跳有些快。 傅承安他……真的很好看。 好看得让人想要据为己有。 傅承安似有所感,猛然睁开眼睛,迎上了许安诺的眼。 他清冷的目光在看到许安诺的瞬间缓和了下来,宛若挂上了星辰的黑夜,神秘又带着几分温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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