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诺对亲妈的印象不深,五岁的记忆对她来说已经太过遥远。 此时的许安诺只记得当初她妈脸上温柔的笑。 亲妈的模样,早已经模糊不清了。 在许安诺的记忆里,她爸特别的讨厌她妈,对她可谓恨之入骨,只要说起她妈,她爸就会像是现在这样暴跳如雷。 “姐,我从来不知道,你对我和我妈的怨气这么深!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是不是听人说了什么挑拨的话才会变成这样?” “你以前最听爸的话,最在乎爸爸了,你明知爸爸不喜欢你提起那个人,你怎么还故意这样对爸爸说话呢?难道你连爸爸都要违逆吗?” “姐,你变了,变得我都不认识你了!” 许小莲一脸震惊的模样看着许安诺,不可置信的喊着。 随后,她又抱着许志国抓着扫把的手,一脸着急地说:“爸,姐现在不听你的了,妈现在还在公安局呢,咱们该怎么办啊?” 许小莲吧啦吧啦地说了一堆,许志国都没听进去。 因为他听到那句“难道你连爸爸都要违逆吗?”之后,脑子就炸了。 脑子嗡嗡作响的时候,许志国的心里就一个念头,许安诺不听他话了! 这些年他虽然忽略许安诺,也和她不亲近,但是许安诺很听他话这一点,还是让他很满意的。 许安诺长得很漂亮,更是有一双和她妈一样的眼睛,每当她讨好又卑微地看他时,他就仿佛透过许安诺,看到了当初绝情离开的女人,对着他一脸卑微的模样。 这让他有一种诡异的优越感,觉得特别享受。 可眼下许安诺骤然变了,这让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种感觉,就跟当初那个女人骤然离开,不受他掌控的失控感一样。 他红着眼拎着扫把就冲着许安诺再度挥了过去:“你这个逆女,竟敢不听我的话,看我不打死你。” 许小莲本是抱着许志国的手挑拨离间的,她没想到许志国会忽然发作,被他的动作带得往前踉跄两步,惊叫着摔在了地上。 “好痛……” 许小莲的手在地板上擦过,粗粝的沙子将她的手给磨破了皮,血珠顿时冒了出来,疼得她眼泪都掉出来了。 “爸,你怎么……”许小莲抬头冲着许志国不满地大喊,当看清楚眼前一幕时,她惊愕得张大了嘴巴,甚至都忘了疼。 她爸这是要杀了许安诺吗? 这一扫把要是结实拍在许安诺脑袋上,那不得把她拍个脑袋开花么? 一时间,许小莲忘了手上的痛楚,紧盯着许志国的举动,心里很激动。 拍死她,快拍死她! 许小莲心里的恶意许安诺无从知晓,但眼前的大扫把她倒是看得分明的。 伸手抓住扫把,许安诺用巧劲儿夺下扫把,丢在一旁。 许安诺看向许志国的目光中除了冷漠,还有压抑到极致的不可置信和失望。 “爸,你真想打死我吗?”许安诺一脸失望地问。 “是,没错,我就是想打死你!”许志国一脸怨气。 “既然你跟你那贱人妈一个德行不肯听话,我留着你这个逆女做什么?气我自己吗?” 他那满腔怨恨的模样让许安诺心里发寒。m.biqubao.com 就算许志国因为她的亲妈而讨厌她,不喜欢她,可她到底是他的亲生女儿啊,她是真没想到,他竟能够狠心对她下死手! 人家养条狗,时间久了都有感情,她是他亲女儿,怎么就这么不被他待见了? “你这小贱人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从小把你养大,供你吃穿,我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这下长大了,翅膀硬了,就开始作了,不听我的话了! 你把你妈送公安局里去,是坏心眼的要拆散了这个家是不是?!” “你果然和你那个贱人妈一样是养不熟的,你……”许志国气急败坏地咒骂着。 许志国是那种实干派,平日里寡言少语,并不怎么喜欢说话,她从不知道,他还会有这样尖酸刻薄骂人的一面,陌生到让她仿佛从未认识过他。 冷着脸等他骂完,停下来换气的时候,许安诺才冷冷地开口:“当初我亲妈就是因为受不了你这脾气,被你给逼走的吗?” “你放屁,你那贱人妈她是自己要走的,我……”许志国闻言当即大怒地骂了回去。 许安诺没心情听他的污言秽语,冷声道:“你再骂,信不信我割了你的舌头,让你再也说不了话!” 她的声音狠中带着戾气,眼神之中流露出来的冷厉十足,半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许志国被吓得捂住嘴往后退了几步,目光有些惊惧。 方才那个瞬间,他只觉得浑身发寒,仿佛自己被野兽盯上了似的,随时可能被撕裂咬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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