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诺从小被秦荷花养的唯唯诺诺,一点儿主见都没有,在他们的想象里,就算许安诺逃出来,突然出现在婚礼现场,也没用,只要他们随便吓唬两句,她就会老老实实听他们的。 可眼下她不但一口说中了他们的丑事,态度还这么强硬,让几人心里顿时觉得没底。 难道许安诺真的知道了些什么? 许小莲气得要命,险些维持不住自己柔弱大方的形象,她红着眼皱眉看向许安诺。 “姐,你这么久才出现,国庆哥生气说几句气话也正常,你好好解释清楚就行了,干嘛往我和国庆哥身上泼脏水?我那也是……” 一旁的秦荷花也赶忙道:“是啊,你要是没有跟人私奔,那你说说你去哪儿了,为什么一直不见人影?” 那两个绑匪跟他们是串通好了的,许安诺就是逃出来也百口莫辩,跟人私奔这个名头她担定了! 许安诺看着秦荷花得意的样子就觉得好笑,她唇角上扬,似笑非笑:“反正我说什么你们都不会信,还是等公安调查清楚了再跟你们说吧。” 秦荷花和许小莲都被许安诺的话惊住了。 片刻后,秦荷花尖声叫道:“许安诺,今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你竟然跑去报警,你是生怕没人知道你的丑事吗?” “我莫名其妙被人绑架了,难道我不该报警把事情查清楚吗?绑架这事儿要是不查清楚,跟人私奔的名头可就得扣我头上一辈子了,我可不想背着这样的名声过日子。” “而且我敢报警,自然是因为我没有不可告人的丑事,你这么激动做什么?难道你有?” 许安诺的眸子黑亮,没了平日的怯懦自卑,好像深不见底的枯井,让人胆寒。 “有什么事儿说清楚不就行了,报什么案啊!你不嫌丢人,我们老许家可丢不起这个人,我不管,你赶紧去把案子撤了。” 秦荷花说不过她,大喊大叫地撒起泼来,逼着许安诺认错撤案。 许小莲哭着说:“姐姐,妈这些年待你不薄,为了你的婚事更是忙上忙下,你怎么能这样跟她说话?” 秦荷花对婚礼的事的确很上心,上一世许安诺也一直记着这份情,如今再看只觉得恶心至极! 她们都把她的脑袋摁进粪坑了,还要骗她感恩戴德! 许安诺帮许小莲擦了擦泪,似笑非笑地说:“若是妹妹今天代替我嫁进了赵家,那她忙的就是妹妹的婚事了。” 许小莲眼底闪过一丝不耐,这个贱人今天怎么变聪明了?跟换了个人似的! 赵国庆也觉得不妙,怕公安真的查出什么,只想赶紧安抚许安诺,带她去撤案。 赵国庆虽然害怕,却不会哄着许安诺,而是恶声恶气地说:“吉时已过,不能再拜堂,你既然报了警,我就陪你去警局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真该庆幸今天我妈今天有事不在,不然她绝对不会要你这样的人进我赵家的门!” 葛兰花自从做上妇女主任后就眼高于顶,谁都不放在眼里,许家自然也入不得她的眼,今天赵国庆结婚她却不在家,就是要给许安诺这个新媳妇一个下马威。 葛兰花可是连自己亲爹都能逼死的人,自然不会是个好说话的婆婆。 许安诺上一世被赵国庆哄得团团转,最怕的就是不能嫁给他。 所以只要赵国庆搬出葛兰花威胁,许安诺就会害怕妥协,一试一个准,赵国庆觉得这一次也是一样,所以说完就伸手去拉许安诺。 许安诺后退躲开他的手,顺着赵国庆的话说:“既然你妈瞧不上我,你也根本不想娶我,这门婚事就算了吧!” 赵国庆听到这话顿时不耐烦了,冷着脸问:“许安诺,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我不想娶你还请这么多客人来参加婚礼?我又没病!” 许安诺看着赵国庆,好一会儿,眼泪忽然汹涌滚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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