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的时间恍然过去,沈无念经过坚持不懈的治疗,不仅双腿恢复知觉,而且还恢复了站立功能,已经开始练习行走了。 在治疗期间,司空牧泽来看望过沈无念几次,但均被御司夜让人拦了下来,根本连沈无念的面都没有见到。 司空牧泽便没再过来,如今得知这个好消息,他让人买了一束百合花送过去,算是恭喜。 沈无念收到百合花,又怕御司夜吃醋,可是丢掉又浪费,便把花束拆开,一枝又一枝的百合花分给护士和医生,也不算是浪费了别人的心意。 恰好御司夜也买了一束粉色玫瑰花,得知司空牧泽送了百合花,顿时就冷哼一声。 他不爽地说道:“这家伙倒是会献殷勤,可是百合花哪有玫瑰花好看。” 沈无念觉得这个时候的御司夜真的很像是一个堵气的小孩子,失笑道:“是是是,当然是玫瑰花好看了,不过只要是你送的花,我都觉得很好看,也很喜欢。” 御司夜听见这话顿时就勾起了唇角,“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哄人了?” 沈无念用无辜的语气说道:“我哪有哄你,只不过是在说实话而已。” “可我觉得比情话更动听。”御司夜一边说一边亲了沈无念一下,看到她红了脸蛋,心中满意极了。 “我们出去走走吧。”沈无念害羞地转移话题,“正好也可以练习一下,你扶着我好不好?” “好。”御司夜就这样扶着沈无念慢慢地走出了病房,走出了走廊,最后来到了医院的花园里。 正好在他们前面有一对老夫妻,老爷爷明明自己都有些走不稳,可还是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扶着腿脚不好的老奶奶慢慢行走,画面温馨极了。 沈无念看着他们,也是情不自禁地被感动到了,这是多少人梦想的晚年生活啊,白头偕老,相濡以沫…… 御司夜扶着沈无念,握紧了她的手,声音低沉地开口道:“你看前面那对老夫妻,像不像是我们老了以后的样子?” 沈无念动容地说道:“我们老了以后也会这样吗?” 御司夜点点头,想象了一下那样的画面,竟然也有些向往起来,“当然,你扶着我,或者是我扶着你,走完人生最后的旅途。” “如果我老了,你会不会嫌我脸上满是皱纹,嫌弃我长得丑,另寻新欢?”沈无念突然间问道。 御司夜好笑地说道:“又在说傻话,真不知道你的小脑袋瓜子里一天都在想什么,我绝对不可能爱上除了你以外的女人,我可以发誓。” 沈无念也笑了,“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那我问你,如果以后我老了丑了,没有现在帅了,你会喜欢上别的男人吗?”御司夜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有些严肃起来了,眼睛里甚至还有一丝担忧。 但很快沈无念的答案就让这一抹担忧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的答案和你一样。”沈无念神色坚定,一字一顿地说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不离不弃。” “好,不离不弃。”御司夜看着沈无念,这一刻他的眼中只有她。 他们的路还很长很长,长到要用一辈子才能走完。 …… 经过努力的康复训练,沈无念终于可以像正常人一样走路了,只是平时还要注意不能剧烈运动,要好好地保养双腿才行。 但是这个结果对于沈无念和御司夜来说已经十分满意了,毕竟之前几乎所有医生都判定沈无念的双腿没有希望了。 就连沈无念自己也以为,她要一辈子坐在轮椅上了。 没想到奇迹出现了,她竟然可以不用再坐轮椅,可以自己站起来,也可以像是正常人一样走路了。 虽然走的慢一些,但她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生活不能自理的残废了。 想到这里,沈无念情不自禁地流下了喜悦的眼泪,这一路的治疗经历了多少,只有她和御司夜清楚。 “司夜,谢谢你,谢谢你从来没有放弃过我。” “傻瓜。”御司夜深深地看着她,他没有放弃过沈无念,沈无念也从来没有在他变成植物人的时候放弃过他。 世界上最美好的感情大约就是如此了吧,双向奔赴,不离不弃。 沈无念恢复的消息自然要告诉御夫人和沈宝宝。 御司夜打了一个视频电话过去,没过一会儿,御夫人就接听了,“司夜,念念,你们在兰国怎么样了?” 沈无念迫不及待的说道:“妈,我的腿已经治好了,很快就可以回国了!” “什么?这是真的吗?”御夫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 沈无念重复了一遍,“当然是真的了!” “太好了太好了!真是上天保佑啊!”御夫人双手合十,恨不得现在就拜一拜佛祖神仙。 “宝宝呢?”沈无念刚刚问完,沈宝宝就像一个小炮弹似的冲进了画面。 他激动地说道:“妈妈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宝宝好想你好想你的!” 沈无念看着自己的孩子,心中不禁涌起了浓浓的思念,“很快了!宝宝你长大了不少,妈妈也好想你啊!” “呜呜呜,妈妈,我每天晚上都梦到你呢。也想到爸爸……”沈宝宝说到这里眼睛都红了,看起来就像个小可怜。 谁知道御司夜冷酷无情的说道:“你是男子汉,流血不流泪,把眼泪收起来。” 沈宝宝不服气地说道:“我还是个小孩子呢,不是男子汉,所以我可以哭。” “好好,哭吧哭吧。”御夫人最是宠溺纵容沈宝宝,哪里见得御司夜这样对待孩子,立刻就瞪了御司夜一眼。 御司夜也是无奈,家里的女人一个比一个宠孩子,也是幸亏沈宝宝聪明懂事,要不然还真怕长歪。 等挂完了电话,沈无念脸上满是笑容,对回国的事情充满了期待。 “对了,司夜,在回国之前我们要好好谢谢司空老夫人和司空先生,都是他们给我们帮了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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