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司夜立刻就把沈无念送去医院,到了医院,沈无念直接就被医生送进了抢救室,立刻就开始抢救。 御司夜身上还穿着家居服,甚至都还没有来得及换,脚上穿的也是拖鞋,可见当时情况有多么紧急。 御夫人也匆匆赶来,头发都是有些凌乱的,脸上满是担忧之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好端端的怎么就……” 御司夜没有说话,他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只能等医生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可对于御司夜和御夫人来说,每一秒钟都是如此煎熬。 不知道过了多久,抢救室的大门终于从里面打开,医生走了出来。 御夫人连忙上前问道:“医生,我儿媳妇怎么样了?有没有生命危险?” 医生摘下口罩,对两人说道:“病人吐血是因为吞食了玻璃碎片,玻璃碎片我们已经取出来了,她没有性命之忧,放心吧。” 御夫人听到沈无念没有性命之忧,顿时就松了一口气,但同时又疑惑起来,“玻璃碎片?好端端的她为什么要去吞食玻璃碎片?还有她的玻璃碎片是从哪里来的?” 医生摇了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你们自己好好查查吧!” 御夫人下意识的看向了自己的儿子御司夜,希望能够得到解答。 但是御司夜什么都没有说,一张脸阴沉沉的,脑子里却想到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沈无念故意打碎杯子,想必就是想要利用玻璃碎片自杀吧! 沈无念很快被转移到了普通的病房,御夫人去办手续,御司夜则是守在病床边,等待着沈无念从昏迷之中醒过来。 沈无念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里她自杀成功了,但是她并没有消失,也没有离去,而是变成了一个半透明的灵魂,飘荡在御司夜的周围。 她看到御司夜悲痛欲绝,看到沈宝宝哭得眼睛就像是桃子一样,心里也很是难过…… “司夜别哭,宝宝别哭……” 沈无念想要安慰他们,可是怎么也无法触碰他们,而御司夜和沈宝宝也听不见她的声音,看不到她的存在。 沈无念十分着急,没想到下一秒画面一转,御司夜和一个浓妆艳抹、身材妖娆的女人抱在了一起。 女人指着墙上沈无念的遗像,娇滴滴地问道:“这个丑女人是谁呀?” 御司夜不屑地说道:“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罢了。” 女人又说道:“那为什么还要把它挂在这里?多占地方啊,我要这里挂满我们的婚纱照。” “好,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御司夜宠溺的亲了女人一口,然后就叫佣人把照片拿了下来。 “拿过来我看看。”女人指使着佣人,然后接过照片,故意松开手,照片上的镜框就摔得粉碎。 “哎呀,我可真是不小心,老公你不会怪我吧?” “说什么傻话。”御司夜揽着女人的细腰,笑道,“一张破照片而已,也值得我去怪你。” 女人咯咯娇笑着,一看就是被宠惯了。 沈无念在他们周围飘荡着,听见他们的对话,心就好像被刀割一样痛苦,御司夜,难道你已经忘了我吗? 我对你来说,已经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吗? 就在这个时候,画面又是一转。 女人大着肚子,正在训斥,“这么大的人了,连饭碗都拿不稳,我看你以后还是不要上桌吃饭了,真是败坏我的心情!你这个野种,就配在垃圾桶里翻垃圾吃!” “我不是野种,你是野女人!”小孩大声反驳着,谁知道下一秒就挨了女人一个狠狠的巴掌,“啪!” 小孩一下子被打倒在地,沈无念的心都跟着狠狠的揪了一下,她想上前扶起小孩,可是手却从孩子的身体中穿过,根本无法触碰到他。 而这个时候她才刚刚发现,这个孩子竟然就是自己的儿子沈宝宝! 沈宝宝看起来长大了一些,可是却瘦得很厉害,简直可以用瘦骨嶙峋来形容,皮肤也是蜡黄的,没有一点光泽,身上还穿着短了一截的长袖,脸上脏兮兮的,看起来十分可怜。 “宝宝……”沈无念心痛难当,她的宝宝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女人打了沈宝宝一巴掌还不过瘾,又狠狠踢了他几脚,“养条狗都比养你有用,再招惹我不高兴,我就把你赶出御家,让你做一条真正的流浪狗!” 沈宝宝眼眶红了,却憋着眼泪不肯让眼睛落下来,被打也是一声不吭,看得沈无念心如刀绞。 “宝宝……” 沈无念终于睁开了眼睛,好半天才意识到自己是做了一场可怕的噩梦,浑身都被冷汗浸湿了。 如果她真的死了,那以后梦中的情景会不会就是宝宝的下场? 光是想到这种可能,沈无念便是心痛难当。 “你醒了。”一道低沉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正是御司夜。 沈无念转头就看到了御司夜苍白的俊脸,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喉咙却传来了一阵疼痛。 “你想说你的嗓子被玻璃碎片划伤了,现在还是不要说话的好。”御司夜面无表情地说道,“念念,你知道吗?医生从你的胃里取出了六块玻璃碎片,昨天晚上你一直在吐血。” 沈无念垂着眼眸,不敢面对御司夜,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御司夜直直地看着她,一字一顿的说道:“你以为你死了,就可以解决一切了吗?沈无念,你就是一个懦夫,一个只想用死亡来逃避一切的懦夫。” 沈无念被他说的无地自容,御司夜说的没有错,她的确是一个懦夫…… 御司夜又说道:“都说夫妻要同甘共苦,那我自然也不能免俗了,从今以后,你再自残的话,我也会跟着一起自残,你受多少伤,我也会受多少伤。这样……你应该满意了吧?” “不……”沈无念睁大了眼睛,刚说一个字喉咙就传来剧痛,就好像有锯子在锯她的嗓子一样。 御司夜看着沈红念的眼中有失望,但更多的是心疼和恨铁不成钢,“既然从你胃里取出了六块玻璃碎片,那我就在手臂上划六刀。”m.biqubao.com “不要……”沈无念拼命地发出声音,甚至想要阻止御司夜,可是她才刚刚从手术中醒过来,十分虚弱,根本就没有力气动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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