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无念竟然拿起了床头柜上的台灯,朝着御司夜狠狠地砸了过去。 御司夜根本就没有想到沈无念会对自己动手,因此也没有来得及躲避,随着一声巨响,“砰!” 台灯狠狠地砸在了御司夜的额头上,瞬间头破血流,空气中都流淌着血腥的味道。 御司夜只感觉额头处传来一阵剧痛,眼前黑了黑,他立刻打开了房间里的大灯,屋子里瞬间就变得明亮起来。 沈无念一脸的惊魂未定,她看着受伤的御司夜,睁大了眼睛,“司夜,司夜,怎么会是你……我看到的人明明是江逸尘啊!” 御司夜抹了一把额头上的鲜血,鼻尖都是浓烈的血腥味。 “对不起司夜,对不起……”沈无念一下子就红了眼睛,“都是我的错,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我真的分不清楚到底是现实还是幻觉……” “没事,一点小伤而已。”御司夜安慰着她,不想让她太过自责。 “你都流血了,而且还是那么多的血,怎么可能只是小伤……”沈无念简直要被愧疚给淹没了,她无法原谅自己的行为。 “真的没事,我让人过来简单处理一下就好了。”御司夜故意用云淡风轻的语气说道,“别担心,我以前受过的伤可比这严重多了,这只是小意思。” 他很快打电话把家庭医生叫了过来,他们这里的动静还是惊动了御夫人,御夫人匆匆过来看,就看到儿子额头开了一朵血花,鲜血汩汩直流。 她顿时就吓了一跳,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这是怎么回事啊?好端端的怎么会受伤?” 沈无念哭着说道:“妈,是我把司夜砸伤的,都是我的错,都怪我……” 御夫人心中一紧,“这又是怎么回事,你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砸伤他?” 沈无念哭得更加厉害了,御司夜握住她冰凉的手,解释道:“没什么大事,是念念做噩梦了,醒来的时候出现幻觉,把我认成江逸尘了。” “怎么会这样……”御夫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确实是有点心疼儿子,但也不好指责沈无念。 毕竟沈无念也不是故意的,她是生了病才会出现幻觉。 她不能在这个时候刺激沈无念。 御司夜用眼神暗示御夫人不要再继续说了,“一点小伤而已,没必要这么兴师动众的,妈,你回去睡觉吧。” “我……”御夫人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接收到了儿子自己的眼神,心中深深叹了一口气,也只能听从。 “好吧,那你们听医生的话,我就先去休息了。” 御夫人一走,沈无念的情绪就控制不住了,看着御司夜的伤泪如雨下。 “好了,别哭了。你一哭,我不仅额头受伤,又多了一个受伤的地方。”御司夜耐心地哄着她,就像是在哄一个做错事自责的小朋友。 “什么受伤的地方?”沈无念没听明白御司夜的话,于是下意识地问道。 “当然是这里啊。”御司夜一边说一边抓住了沈无念的小手,放在了自己的胸膛处,贴着自己的心跳,“虽然所有人都说,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感同身受,可是当你一哭的时候,我的心也会跟着受伤,跟着难过。所以为了我,不要哭了好不好?” 听到这些话,沈无念不禁愣住了,心中不停地激荡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司夜……” 御司夜这些话句句不提爱,可又字字都是爱,比这个世界上一万句“我爱你”还要动听和感人。 她止住了眼泪,只是一双眼睛还是红红的,像是小兔子似的。 医生给御司夜包扎好,沈无念伸出自己的手,想要触碰御司夜的伤,但很快又缩回了手,“司夜,疼吗?” “不疼。”御司夜故作轻松。 可是听见他这样说,沈无念却感觉更加难受了,“你骗人。” 御司夜立刻就改口说道:“好吧,是有一点疼,但是哪里有我心疼。” 沈无念愧疚极了,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弥补自己的行为,只能一声又一声的道歉,“司夜,对不起。”m.biqubao.com 御司夜故作不悦,“跟我还要说对不起吗?” 沈无念难过地说道:“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我一直是这样子,就会伤害到很多人,我不想伤害别人,更不想伤害你。” 御司夜轻轻的捧起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语气温柔而坚定的说道:“乖乖,你听我说,问题出现就是要解决的。我们现在好好的睡一觉,睡前忘记一切,等明天早上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一切都好了。” “真的会好吗?”沈无念像是一个迷路的孩子,茫然地问道。 “相信我。”御司夜语气坚定,鼓励道,“只要我们两个人在一起,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和困难,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能做到。” “司夜,谢谢你。”沈无念感动极了,这一刻她干涸的内心又重新充满了力量,她动情的说道,“有你在我身边,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我也是。”御司夜认认真真、一字一顿的说道,“我爱你,不管是完美的你,还是破碎的你。” 不知道是不是有御司夜的安慰,下半夜沈无念的情绪状态果然安稳了许多,没有再做什么噩梦。 第二天早上,御司夜先醒过来,看了看还睡得正香的沈无念,没舍得把她叫起来,轻手轻脚地起床。 他低头轻轻地吻了一下沈无念的额头,如同蜻蜓点水一般,这才洗漱下楼。 刚到楼下,御司夜就看到了早起的御夫人正坐在餐桌前,因为被烫伤了右手很不方便,所以在用左手用餐时有些别扭。 “司夜,你起来了,念念呢?”御夫人问道。 御司夜回答道:“她还没有醒,让她多睡一会儿。” “也好,她最近睡眠质量一直不好,能多睡一会儿也是好的。”御夫人点了点头,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不禁欲言又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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