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御夫人的配合,剩下的事情就变得简单许多了。 “沈无念”拿到午饭的时候,看到了里面的香菜,不由得一顿。 她记得,江逸尘给她的资料中写过,真正的沈无念是对香菜过敏的。 她的饭菜之中出现了香菜,想必身份已经遭到了怀疑,有人想要试探她,她必须要打消他们的怀疑才行,否则江逸尘交代给她的任务无法完成。 她家人的性命都在江逸尘手上,她必须要完成她的任务,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沈无念”不动声色,假装没有看见那些香菜,把饭菜吃下去。 她一边吃,一边用脑子飞速地思考,她自己本身对香菜是不过敏的,待会儿要怎么做,才能出现过敏的症状呢? 忽地,她想到了办法。 半个小时后,“沈无念”身上脸上都起了红疹子,明显是过敏的症状,连御夫人看到都吓了一跳,连忙叫医生过来给她看诊。 “看你们胡闹……我就不该同意你们那么做的。”御夫人十分自责。 沈宝宝和林媛媛都低着头,就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小学生似的。 倒是黑影陷入了思索之中,过了一会儿他开口说道:“等等,我觉得事情有点不太对劲。” 御夫人语气不好地说道:“还有哪里不对劲?念念都香菜过敏了,幸好她没什么大事,要不然我看你们后悔都来不及。” 黑影认真的说道:“夫人,难道你不觉得有一个奇怪的点吗?我们知道少奶奶香菜过敏,难道少奶奶自己就不知道吗?” 御夫人顿时就愣住了,“你是什么意思?” 黑影立刻分析道:“少奶奶明明就看见了香菜可是为什么要吃下去?她明明可以提出来不吃的。” “你是说……”御夫人睁大了眼睛,已经猜想到了某种可能。 “因为她想证明自己就是沈无念。”黑影说道。 听到这话,林媛媛顿时激动地接口道:“为什么一个人想要证明自己是自己呢?除非她根本就不是这个人!” 御夫人还是有些无法消化这些信息,“等等,你们这样的推测也太没有根据了,要是冤枉了念念……” 林媛媛肯定的说道:“我敢说她一定有问题,这个女人很聪明,但是聪明过了头也是一种愚蠢。如果是真的念念,一定会很关心我和黑影是怎么在一起的,而不是那么冷淡……” 她终于知道那种奇怪的感觉从何而来了。 沈宝宝也接着说道:“还有我觉得,她身上的味道不是妈妈的味道。” “你们说得我头脑都乱了。”御夫人头痛地捂住了脑袋,十分纠结。 林媛媛对御夫人说道:“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我一定要揪出她的狐狸尾巴!这段时间别让宝宝单独跟她待在一块,我怕会产生危险。” 黑影也跟着说道:“还有主子那里……” 御夫人慢慢冷静下来,点头道:“我明白了,我会加强人手的,虽然说这有点对不起念念,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林媛媛点头道:“御夫人你能这么想就好了,毕竟这可是关系到御司夜和宝宝的安危,千万不可小心大意呀!” “嗯,我知道了。”御夫人感觉到十分心累,沈无念好不容易回来了,谁知道很可能是个假货。 如果这个沈无念是假货,那么真的沈无念又在哪里呢? 御夫人又陷入了深深的担忧中。 “沈无念”吃了医生开的过敏药,身上的过敏症状很快就减轻了,而在这个时候她也收到了江逸尘发来的信息,让她速战速决,直接要了御司夜的性命。 “沈无念”也不想在这里停留太久,时间越长,她露出破绽的可能性更大,到时候很可能就走不了了。 所以她必须要想办法赶紧完成任务,只是杀了一个植物人,想必并没有那么困难。 江逸尘还提出了一个特殊的要求,那就是在对御司夜动手的时候必须开身上的摄像头直播。 “沈无念”自然没有违抗命令的资格,答应了。 她打算今天晚上就动手。 此刻的“沈无念”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重点怀疑对象,计划着该如何对御司夜下手,再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这里,江逸尘派了接应的人过来,会带她离开。 很快就到了夜深人静之时。 “沈无念”借着月色潜入了御司夜的病房,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男人,她从怀里掏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匕首刀刃闪烁着银白色的冰冷光芒。 与此同时,江逸尘特地给沈无念开了一场现场直播,沈无念看着画面中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看着她拿出那把锋利的匕首,眼睛被刺痛了,心更是如同撕裂一般。 “不!不要动他!” 江逸尘一边欣赏着这一场现场直播,一边欣赏着沈无念痛苦的表情,笑道:“念念啊,好好看着吧,看着御司夜是怎么死的!他甚至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就像是一只蚂蚁,随便用手一捏就死了。” “不,不要……”沈无念哭得眼睛通红,她扑过去抱住了江逸尘的腿,痛苦地哀求道,“求求你放过他吧!让那个女人停下!求求你了!你有什么怨恨就冲着我来吧!” “好啊,你跪着求我啊。”江逸尘用羞辱性的语气说道。 可没想到,一向骄傲的沈无念就像是被踩碎了傲骨,“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对他不停地磕头。 “我求求你了,放过御司夜吧!不要伤害他!我做什么都愿意,求求你……” 她用力地磕着头,哪怕额头磕出了鲜血也不在乎,这一刻,她只想保住心爱男人的性命! 看到沈无念如此卑微地求自己,江逸尘心中却没有一点高兴和畅快的感觉,反而更加暴躁和愤怒了! “沈无念,你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吗?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就像是一条狗!你为了一个男人下跪求我,沈无念,你的人格呢?你的自尊呢?你的骄傲呢?我教给你的那些东西呢!你真的太令我失望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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