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媛媛拿出了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一个饭盒,“是酒酿圆子!以前你最喜欢吃了,我特地让我妈做的,拿过来给你尝尝!说不定你能想起以前的一些事情呢?” 她一边说一边打开饭盒,诱人的香味就飘了出来,勾得人馋虫都起来了。 可是沈无念却是愣住了,心中涌起了一股暖流,传向四肢百骸。 没想到5年过去,林媛媛居然还记得自己喜欢吃什么,可是自己却不记得她了,甚至还误会她和御司夜关系不清…… 想到这里,沈无念的心中不禁多了一丝愧疚,对林媛媛的态度也越发温和起来。 “谢谢你还惦记我,只可惜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她充满歉疚的说道。 林媛媛却是半分都不计较,拉着她的手,说道:“这有什么关系,只要你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就好了,其他的我都不在乎。你平平安安,就是我们所有人最大的心愿。” 沈无念鼻子一酸,她想,如果她真的是许悄悄的话,那该有多么幸福啊。 有这么多人关心她,爱她…… “好了,你快尝尝吧!看看我妈的手艺是进步了还是退步了!”林媛媛活跃着气氛。 沈无念尝了尝林媛媛带来的酒酿圆子,甜滋滋的味道瞬间就传遍味蕾,连带着心中也是暖洋洋的。 林媛媛知道她还要继续工作,所以并没有留太长时间,看着她吃完酒酿圆子就离开了。 因为林媛媛的到来,沈无念的心情也变得高兴许多。 到了下午,沈无念请了假,要去心理医生那里复诊。 可是没想到的是,她刚到心理医生的办公室,就看到心理医生被人五花大绑。 ”这是怎么回事?“沈无念吓了一跳,脸色都有些微微变了,直到看见一个高大熟悉的身影,才微微定下心。 ”御司夜,你这是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样是……“她口中“犯法”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御司夜就打断了她的话。 ”这个医生收了别人的好处,一直在欺骗你。“ 沈无念顿时瞪大了一双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医生,”什么?这是真的吗?“ 那医生白着脸说道:“沈小姐,我……我的确收了别人的好处,但是我没有想要害你。请你们原谅我这一次吧!” 他不敢不说实话,在沈无念没来之前,御司夜的威胁已经让他心惊胆颤。 他怎么敢跟这个魔鬼一样的男人对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沈无念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的平复自己的情绪,问心理医生:“那个人让你做什么?” 医生实话实说:“只是让我对你做一些简单的心理治疗,无功无过,既不会让你受到伤害,也不会让你恢复记忆……” 沈无念不禁咬紧了唇瓣,一语不发。 “知道是谁了?”御司夜意味深长的问道。 “我要亲自问他。”沈无念的心中燃烧着怒火,但仍有理智。 “不必了,他的电话已经打来了,要接听吗?”御司夜一边说一边拿起了医生的电话,对沈无念晃了晃。 沈无念走上前去,接过手机,按下了接通。 下一秒,手机里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林医生,沈小姐今天复诊了吗?她现在情况如何……” 那声音沈无念绝对不会听错,就是江逸尘。 原来真的是他在背后捣鬼! 江逸尘没有听到回复,心中莫名就“咯噔”了一下,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来。 果不其然下一瞬这股不祥的预感就成了真。 “江逸尘,是我。”沈无念缓缓地开口。 江逸尘仿佛遭受到当头棒喝,“念念……你听我解释。” “好,你解释。”沈无念语气平静地说道。 这反而让江逸尘心慌起来,他深吸了一口气解释道:“我只是太关心你了所以才会联系林医生,想要知道你的情况,你不要误会……” 沈无念语气冷淡地说道:“我没有误会,林医生已经把所有事情经过都告诉我了,他收了你的好处,一直在欺骗我。” 江逸尘急切道:“不是的,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话还没有说完,一道熟悉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正是御司夜在说话,“人证物证据在有什么好解释的,毕竟你做类似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 “御司夜,是你……一定是你在念念面前搬弄是非!”江逸尘十分激动,还想要再说些什么,电话就已经被挂断了。 沈无念还没有回过神来,就听见御司夜问道: “他……怎么处理?”这个他指的当然是林医生。 看着林医生惨白的脸色,沈无念摇头道:“算了,放了他吧。” 林医生顿时喜道:“谢谢你沈小姐,谢谢你……” “我话还没有说完。”沈无念脸色冰冷地看着他,继续说道,“像你这样没有医德的医生,对病人来说就是一种灾难,以后……还是不要再继续做这一行了。” 说完后,她没有再多看林医生一眼。 御司夜吩咐黑影道:“吊销他的资格证。” 黑影立刻道:“是,主子。” 林医生一下子瘫坐在地,好像失去所有力气。 御司夜追上沈无念的身影,“念念。” 沈无念顿下脚步,等他。 御司夜观察着她的脸色,有些紧张地问道:“你是不是生气了?” 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沈无念心中的怒火好像被浇灭了似的,她摇摇头,“我没有对你生气,只是……江逸尘让我太失望了,谢谢你,要不是你的话恐怕我还会一直蒙在鼓里。” “他本来就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御司夜趁机要在沈无念面前上眼药,可是看到她郁郁不乐的脸色,便改口道,“这天底下什么样的人都有,你要学会习惯,不能被他们影响自己。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好不好?保证你心情会好起来。” 听到他这样说,沈无念顿时就好奇起来,“什么地方这么神奇?该不会是你瞎编的吧?” “出家人不打诳语,我御司夜从来不说假话。”御司夜神神秘秘的说道,“到了那里,你就会知道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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