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今天去参加俞主任的生日宴会。”江逸尘先是不动声色地问道,一张俊脸很是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沈无念有些莫名,但还是点点头回答道:“御夫人对我们有恩,我自然是应该去的。” 江逸尘的眼眸微微发沉,问道:“你还和御司夜跳了开场的第一支舞,他给你穿了鞋……” 沈无念微微瞪大了一双眼睛,问道:“这些你怎么会知道?” “别人告诉我的。”江逸尘露出了复杂的神色,顿了几秒之后接着说道,“现在外面都在传,御氏集团御司夜对你一见钟情。” 沈无念听见这话心跳顿时漏掉一拍,强装镇定道:“莫须有的事情。” 江逸尘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念念,你可不可以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对御司夜动心了?” 沈无念的心跳顿时更快,她下意识地反驳道:“我没有。” “真的吗?”江逸尘根本不信。 “当然是真的。”沈无念说完之后抿了抿干涩的唇瓣,别过脸,不想去看江逸尘那双充满锐利审视的眼睛。 可江逸尘早已经看穿她,“念念,你在撒谎!你分明已经对他动心了!” 那眼神就像是捉奸的丈夫在质问妻子一样,看得沈无念很不舒服,她冲动之下便道:“是又怎么样,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江逸尘的情绪有些激动起来,说道:“念念,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御司夜深爱的女人叫做许悄悄,你和他长得一模一样,他分明只是把你当做那个女人的替身!就算是这样,你也愿意吗?” “替身……”沈无念喃喃的说着这两个字。 江逸尘还以为她被说动了,“沈无念,难道你真的甘心吗?你的自尊呢?你的骄傲呢?去哪里了?” 沈无念听到这话,突然抬起眼来,直视他,“那江逸尘,我问你,难道这五年来你没有把我当成许悄悄的替身吗?” 一字一句的质问让江逸尘懵了,“你在说什么?” 沈无念盯着他的眼睛,说道:“江逸尘,许悄悄是你的学生,不是吗?难道你心里怀的不是和御司夜一样的心思吗?” 江逸尘的脸色骤变,“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沈无念面无表情道:“当年的设计天才许悄悄,我当然也是查过的。” 江逸尘急忙解释道:“念念,我和御司夜不一样,我从来就没有把你当成任何人的替身……” “这句话我听过了,你们是商量好的吗?都是一样的台词。”沈无念这个时候情绪已经慢慢平静了,江逸尘的话没有在她心中掀起一丝波澜。 江逸尘说道:“念念,你相信我……” 沈无念却不想再继续听下去了,直接打断道:“我不相信任何人,我只相信我自己,我休息了你自便。” “念念……”江逸尘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回应他的却是沈无念的拍门声,“砰。” 江逸尘脸色瞬间就变得无比阴沉,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着,骨节森森发白,可见用了多大的力气。 他必须要除掉御司夜! …… 沈无念听到外面关门的声音,知道是江逸尘走了,这个时候紧绷的精神终于松懈,情绪也跟着释放,眼睛发红。 江逸尘说的话她难道不清楚吗?可她自己也把他当成替身,怎么好意思对比御司夜? 只是,沈无念知道御司夜把她当成替身的时候,心中就像刀割一样难受。可当她知道江逸尘也是同样的想法,她并不觉得伤心难过,只是有一点生气而已…… 是因为她对御司夜动心的缘故吗?她更在乎的也是他的想法。 谁能告诉她,她究竟该怎么做才是正确的? 第二天早上,沈无念送沈宝宝去幼儿园之后准备去上班,不料江逸尘早已经在门口等她。 “念念,我带你去个地方。”江逸尘说道。 沈无念摇头拒绝道:“不好意思我不想去,我还要去上班。” 江逸尘说道:“难道你就不想了解许悄悄这个人吗?我可以带你去见她。” 沈无念微微睁大了眼睛,许悄悄……不是早就已经死了吗? 她到底还是遵从了自己的内心,沉默的跟江逸尘上了车。 等到达目的地之后,沈无念才知道,江逸尘带她来的地方是一处墓园。 他一番打点之后,带她走进了这处风景秀丽的墓园,来到了一个坟墓之前,停下。 沈念看到了墓碑上的名字—— 吾爱悄悄。 上面还贴着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笑颜如花,的确和她长得一模一样。 “这就是她……”沈无念喃喃自语,盯着照片无法移开目光,太阳穴隐隐发疼,脑子里闪过一些模糊的片段。 江逸尘没有发现她的异常,看着坟墓说道:“五年前,也就是在这里,御司夜为了和许悄悄殉情,开枪自尽。” “什么?”沈无念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御司夜竟然深情至此! 江逸尘语气中满是遗憾,“只可惜他命大,并没有死,倒是辜负了佳人的一番真心。” 沈无念顿时松了一口气,沉默良久后问道:“许悄悄……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江逸尘不想说太多,只是强调道:“她和你很不一样,不管她是什么样的人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和我日夜朝夕相处五年的人是你,不是她。我从来就没有把你当成过她,你在我眼中永远是独一无二的。” “你和我说这些话做什么?”沈无念越听越不对劲。 江逸尘深深吸了一口气,对沈无念说道:“念念,我想告诉你,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对你是真心的。我喜欢你,我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沈无念没想到他会在这样的地方突然表白,愣了一下,立刻拒绝道:“不可能,江逸尘,你对我的好我都明白,可是爱情是不能勉强的,我对你并没有男女之间的感情,我不爱你。” “那你爱的人是谁?御司夜吗?”江逸尘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质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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