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司夜很快就换上了干净的衣服,甚至还喷上了消毒水,这才感觉心里舒服了一点。 刚才那个小护士碰他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就好像是碰到了脏东西一样,洁癖一下子就发作了。 而且还那么巧被沈无念看…… 真的是巧合吗? 御司夜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意,等看到沈无念走进来,那抹冷意瞬间就被暖意替代,甚至还多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沈小姐,刚才多谢你拔刀相助。”他感谢道。 沈无念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我……我也没做什么,只是那个护士也太过分了,竟然敢对你强行……不行,我一定要向医院投诉她的行为。” 御司夜叹气道:“我也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做出这样龌龊的事情,要不是你帮了我,我恐怕清白不保。” 沈无念看着他,心中突然生出了一个诡异的想法,像御司夜这番品貌,的确是很有资本,难怪让人心中觊觎。 就算他现在身上穿着病号服,带着伤,气色苍白,可是依旧难掩颜值,如同一块发光的宝玉,叫人无法移开目光。 尤其是那股病弱的气质,更是吸引人…… 沈无念忽然间就有些理解那个见色起意的小护士了。 “沈小姐,你在想什么?”御司夜低沉磁性的声音打断了沈无念的思绪。 她下意识就把自己想着的话说了出来,“见色起意……” “什么?”御司夜微微挑眉。 沈无念脸颊微红,不好意思地说道:“哦!没什么,御先生你该换药了,我找一个男医生过来!” “不用了,男医生力道比较重,我会觉得很疼。”御司夜轻轻地说道。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沈无念竟然觉得御司夜看起来有些柔弱,仿佛风一吹就能跑似的,莫名就激起了她的保护欲。 “那怎么办?不如我来帮你换药吧?”沈无念想了想,主动提议道。 御司夜自然是求之不得,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那就麻烦沈小姐了。” 沈无念温声道:“不麻烦,不过我可能不太娴熟,你忍着点吧。” “好。”御司夜十分配合。 小护士留下了推车,上面是御司夜该换的药,沈无念直接就能用。 因为伤是在肩膀上,所以御司夜必须脱掉一边的衣服,他神色坦荡,大大方方地褪下衣物,露出如同白瓷般的皮肤,整个背都露了出来,上面是大大小小的疤痕,似乎是陈年旧伤。 沈无念看着那些疤痕,心中十分惊讶,隐隐又有一丝心疼,她忍不住问道:“御先生,你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伤痕啊?你受过很多伤吗?” “以前的确受过很多伤,每一道伤疤,都是一个故事。”御司夜眼中浮现出一丝怀念之色,想到了曾经的点点滴滴,如果时光能够倒流该多好,他绝对不会再让沈无念受到一点伤害。 沈无念抿了抿唇瓣说道:“是和那位许小姐有关吗?” “嗯。”御司夜坦然承认道。 沈无念说不清楚自己心中是什么滋味,有些复杂难辨,“抱歉,我问的是不是太多了?” “没关系,我不介意。”御司夜轻笑。 沈无念听见这话并没有觉得心里轻松,反而有些闷闷的,虽然并不是很难受,但也有些不太舒服,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换药。 御司夜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回过头,“怎么了?” 他这一回头连带着转身,腹部的八块腹肌瞬间就映入沈无念的眼中。 她瞬间红着脸别过眼睛,“没什么,御先生,你快转过去吧,我就快换好了。” “好。”御司夜只得转过身去。 沈无念一边换药一边说道:“御先生,我刚才问过医生了,你的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只是伤还需要好好养着,但好在很快就可以回去休养了,家里的环境总比医院的环境放松一些。” “谢谢,你有心了。”御司夜笑着说道。 沈无念想了想,说道:“御先生,你出院之后我也要回s国了,你的医疗费用我会如数照付的,请放心。” 御司夜瞳孔微微一缩,问道:“为什么要回s国?你不是在华国工作吗?” “出于一些私人原因。”沈无念言简意赅,不想和御司夜解释太多的东西,毕竟他们两个人的关系还没有相熟到那种地步。 “如果你愿意让我帮忙的话,我会尽力。”御司夜沉住气,循循善诱地劝说道,“华国现在的发展很好,而且我听说你和沈宝宝都是华国人,在异国他乡打拼,哪有在自己的祖国心安?” 沈无念摇了摇头,“谢谢你御先生,我暂时还不需要帮忙。” 御司夜沉默了几秒,然后问道:“是因为那位江先生吗?他让你回s国?” 沈无念抿了抿唇瓣,“御先生,我不是很想回答私人问题。” “抱歉,是我有些心急了。但,我很希望你和宝宝能留在华国,毕竟我母亲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我工作上更是忙得不可开交,她一直很孤单。如果宝宝能留在华国的话,我母亲一定会很开心。”御司夜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继续说道,“我知道是我的想法自私了,但我母亲已经有了抑郁的倾向……” 沈无念听到这里有些惊讶,也有些担心,“很严重吗?看过心理医生吗?” 御司夜摇了摇头,“没有,她很抵触心理医生。但是宝宝出现的这一段日子里,她变得开朗很多,真的很感谢你们。” “宝宝也很喜欢御夫人,他们两个人可能上辈子就是亲祖孙吧。”沈无念忍不住感叹道。 御夫人对沈宝宝是真的极好,像是把他当成了亲孙子一样对待,有些方面的细心和体贴更是连许悄悄自己都自愧不如。 说实话,她也很舍不得离开华国,但是沈宝宝的安全也十分重要,所以也只能做出这样的决定了。 但是这其中的原因她不想解释太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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