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司夜回到了御家,御夫人早早已经在客厅等候,翘首以盼,看到儿子回来,迫不及待地上前询问: “司夜,那位沈小姐……” 御夫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御司夜就已经开口说道:“她就是许悄悄。” “真的吗?可是悄悄不是已经在五年前……”御夫人有些惊疑不定,因为沈无念长得简直和许悄悄一模一样,说是同一个人也不为过。 但当年,是她亲自给许悄悄办的丧礼,甚至还做了dna鉴定……人死了,真的还可以复生吗? 可如果沈无念真的是许悄悄,那沈宝宝长得那么像御司夜小时候的样子,该不会是御司夜的孩子吧? 想到这里,御夫人不禁瞪大了双眼,心中又惊又喜,“司夜,那宝宝会不会是你的……” 话还没有说完,御司夜就说道:“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我的。” “可是我看她好像并不认识我们的样子,会不会是你弄错了?”御夫人看到御司夜笃定的样子,那双眼睛里满是偏执之色,不由得有些心惊,怕他竹篮打水一场空,又是一次狠狠的打击。 御司夜毫不犹豫地说道:“不会,我认错谁也不会认错她,她当年根本就没有死。这其中的蹊跷,我一定会查清楚。” 话到最后,他漆黑如夜的眼眸之中闪过了一丝狠意,他必然要让幕后之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御夫人语气充满了期翼,“如果她真的是悄悄就好了,要不然,我找个机会让你和那个孩子做亲子鉴定……” “没必要这么做,不尊重她。”御司夜拒绝了御夫人的提议,他并不觉得那个孩子是他的,所以没有这么做的必要。 “可是……”御夫人还想再说些什么。 御司夜却是打断道:“妈,此事我自有分寸,你什么都不要做。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失去她。” 御夫人沉默了几秒,最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说道:“好,我听你的,不会乱来的。” 没有人比她这个做母亲的更明白,这五年以来,御司夜失去许悄悄之后过的是什么日子,简直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仿佛被抽干了灵魂,只剩下了一具空壳。 当初,她亲眼看到御司夜在许悄悄的坟墓之前开枪自尽……那是她毕生最大的阴影。 那一刻,她才明白御司夜有多爱许悄悄,也明白了古书上的那句话是何含义——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 好不容易,医院才把御司夜抢救过来,可是他早已经没有了求生的欲望。 那时候,御夫人几乎哭瞎了双眼,愁白了头发,甚至是对亲生儿子跪下,求他好好活下去。 御司夜最终还是活了下来,可是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他变成了一个工作狂,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喜怒哀乐。 直到这一刻,沈无念出现了。 他好像又重新活了过来,重新有了人样。 想到这里,御夫人心中一酸,眼泪差点又掉了下来,却被她拼命地忍住了。 老天爷,请你垂怜垂怜我的儿子。 …… 另外一边,江逸尘收到短信的时候,想要阻止沈无念母子二人已经来不及了。 他的心从未有过如此慌乱的时刻。 沈无念和沈宝宝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江逸尘,家里没有开灯,昏暗光线下莫名有几分压抑的感觉。 “逸尘,你为什么不开灯?”沈无念一边说,一边顺手把灯打开了。 江逸尘直勾勾地盯着她,问道:“你们去御家了?” “是啊。”沈无念点了点头,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我给你发过信息了。” “有发生什么事吗?”江逸尘又接着问道。 沈无念顿时就脸一红,想到御司夜认错人紧紧抱着她的事情,但她哪里好意思和江逸尘说,只得否认道,“没有什么事。” 谁知道沈宝宝嘴巴快,“有,御奶奶的儿子御叔叔把妈妈认成别人了,说那个人和妈妈长得很像很像呢,可惜去世了。” 听到这话,江逸尘漆黑的瞳孔瞬间紧缩,几乎要维持不住自己脸上平静的表情,他深吸了一口气,才压住自己的情绪,继续问道:“还有呢?” 沈宝宝说道:“后来御叔叔就和妈妈道歉了。” 江逸尘点了点头,用不经意的语气继续问道:“原来是这样,他还有没有说什么?” “没说什么,江叔叔你好像有点奇怪啊。”沈宝宝狐疑地看着江逸尘,觉得他有点不太对劲。 “我只是有点好奇罢了。”江逸尘平静说道。 沈无念去换家居服,沈宝宝偷偷的问江逸尘,“江叔叔,你是不是怕那个御叔叔抢走我妈妈?” 没想到竟然歪打正着说穿了江逸尘的心思。 “是,你说对了。”他承认道。 单纯的沈宝宝哪里知道他不可告人的卑鄙心思,哈哈笑道:“那得靠你自己努力了。” 江逸尘一双眼睛越发深邃幽暗,没想到这一天还是来临了,他苦苦守护五年的秘密,最终还是暴露在了御司夜眼前。 可是那又如何,这一次,他绝对不会让御司夜把沈无念抢走。 这个男人,他不配。 接下来几天,沈宝宝在华国玩得很开心,他发现相比s国,他更喜欢华国这个地方,大概是因为他血液里就是华国人的血统吧。 御夫人想尽办法邀请沈无念母子俩,一来是她确实喜欢沈宝宝想念沈宝宝,二来也是想给儿子和沈无念制造机会,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沈无念知道御夫人的为人,所以并不担心沈宝宝的安全,只是把沈宝宝放在御家,便离开了,毕竟她还有自己的事要做。 她是一个服装设计师,虽然工作时间和环境相对自由,但也是要好好工作的,总不能每天吃喝玩乐,坐吃山空。 当然最主要的是,沈宝宝身体不好,一出生就有先天性心脏病,听医生说是在母体里发育得不好造成的,为此沈无念一直很愧疚。 她想要多赚些钱,给沈宝宝治好病。 沈无念没有留在御家,这让御夫人有些失望,但是看到沈宝宝可爱的小脸,仿佛看到了小天使似的,她瞬间又被治愈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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