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沈宝宝的话,江逸尘不禁愣了愣,连沈宝宝都能看出来他喜欢沈无念……沈无念是真的没看出来吗?还是假装不知道呢? 不管是不是……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这一次,他绝对不会让御司夜再把沈无念夺走。 江逸尘眼中闪过了一丝势在必得,眸子幽深如海。 他守护了沈无念那么多年,绝不会再给御司夜半点机会,沈无念只能是他的。 江逸尘下的药并不重,沈无念吃了退烧药之后,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体温,清醒了过来。 “我……我这是怎么了?”沈无念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音是沙哑的。 江逸尘倒来一杯温水让她喝下润润嗓子,“你生病了,不过现在已经退烧了,好好休息吧。” 沈无念确实有点感觉头晕晕的,无力地摸了摸额头,说道:“可是今天还要去御家拜访,昨天和御夫人说好了,总不能言而无信吧!” 江逸尘自然而然地说道:“那我带着宝宝去吧,你就在酒店休息,这样也不算是我们失约了。” “这不太好吧。”沈无念有些犹豫地说道。 江逸尘继续劝说道:“但是你现在生了病,前去拜访御夫人似乎也不太好。” 沈无念想来想去,最后还是同意了江逸尘的建议,留在酒店里休息。 江逸尘带着沈宝宝前往御家。 到了御家,沈宝宝一看见御夫人,便高兴的跑了过去,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御奶奶!” “宝宝!”御夫人看到沈宝宝也很是高兴,简直不舍得放开,抱了好一会儿才松手。 她没有看到沈无念,有些奇怪的问道:“你妈妈呢?” 沈宝宝解释道:“御奶奶,我妈妈生病了,所以不能来见你了,我今天是和江叔叔一起来的。” “原来是这样,那你妈妈现在情况怎么样?有没有看医生?”御夫人有些关心的问道。 沈宝宝还没有开口,一道清冷的男声就响了起来,“她没什么大碍,只是有些虚弱无力,又怕过了病气给御夫人,所以只能委托我上门致谢。” 御夫人抬起头来,看清楚眼前的男人,顿时惊呆了,“你,你是……” “御夫人你好,好久不见,我是江逸尘,看起来你应该记得我。”江逸尘有些疏离却又不失礼貌地开口道。 “我当然记得你,你是悄悄的老师。”御夫人有些失神,因为她想起了许悄悄,心中又是一阵刺痛。 “您记得我就好,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江逸尘放下手中特地买的贵重礼品,然后简单解释道,“我和宝宝的妈妈是要好的朋友,所以代替她过来感谢,希望御夫人不要介意。” “当然不会。”御夫人并不知道江逸尘和御司夜的恩恩怨怨,只把他当成许悄悄的老师,“没想到你竟然认识宝宝的妈妈,这世界的关系还真是奇妙。” “是啊,缘分的确妙不可言。”江逸尘有些意味深长的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异光,很快就消失不见了,“谁能想到,宝宝正好就被你们救了呢?” 御夫人听着这话觉得有些奇怪,不禁看了江逸尘一眼,但却并没有看出什么来,想想觉得应该是自己的错觉吧。 她点点头,“是啊,这也许就是上天安排的缘分吧。” 江逸尘放下礼品又表达了谢意之后,便让沈宝宝陪着御夫人,自己则静静地坐着等待,不打扰他们两人的相处。 而另外一边,酒店。 沈无念仍是觉得有些不太舒服,但也不想让江逸尘和沈宝宝担心,于是便自己打车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医生给她输了液,沈无念总算觉得好受许多,身上也恢复了一些力气。 她结完账,去药房领药,但由于不熟悉医院的地形,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周围也没有工作人员和路人,她只能自己摸索。 同一时刻,御司夜因为头疼来医院检查,刚走到拐角处,他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一瞬间瞳孔紧缩,那是…… 他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立刻追了上去,可是那道纤细的人影转瞬就消失了,仿佛只是他的幻觉。 可真的是幻觉吗? 御司夜不愿意放弃那一抹微弱的希望,像是发了疯似的,在医院里到处寻找,恨不得掘地三尺。 这个不是…… 那个也不是…… 不是,不是,都不是…… 终于,他看到了熟悉的人影。 那一瞬间,御司夜的心脏狂跳,几乎要跳出胸口,连呼吸都忘记了。 他几乎是冲上去,一把抓住了那个女孩的手臂,脱口而出,“许悄悄!” 这一刻,御司夜觉得时间都好像跟着静止了。 女孩缓缓地转过头来,是一张陌生清秀的脸庞,表情有些震惊,“先生,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许悄悄,请你放开我……” 御司夜一瞬间就像是触电一样,放开了女孩,“怎么会……对不起,是我认错人了,你的背影很像我一个故人。” “没关系。”女孩看到他长相俊美绝伦,身上又散发着一股贵气,不禁有些脸红心跳,“我们能够相遇也是一种缘分,要不然加个微信吧?” “不好意思,我没带手机。”御司夜毫不留情的拒绝了,看也没有多看女孩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女孩尴尬的站在原地,“真是无语……” 而御司夜却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慢慢走出了医院。 他觉得刚才的自己真可笑。 许悄悄明明已经死了五年,可他心里总觉得她还在世界上的某一个角落活着,觉得她没有死。 在这五年里,他经常会梦到她,梦到那天的熊熊烈火,醒过来后夜不能寐。 他常常想,如果那天是他陪着许悄悄去医院的话,如果那天他赶回去及时的话,如果那天……那么许悄悄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更没有时光机可以让时光倒流。 这个世界上人人都怕死,可他们哪里知道,有种活法,叫生不如死。 御司夜苟延残喘五年,没人知道,他的灵魂早就跟着许悄悄一起死在了那场大火,烧成灰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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