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你以为是谁?”御司夜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许悄悄,他掐灭了烟头,唇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弧度,“你到底有几个好老公?” “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许悄悄尴尬地说道,她也没有想到北门那个背影居然跟御司夜那么像,几乎可以以假乱真。m.biqubao.com 御司夜扇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烟味,这才走出来,故意逗许悄悄,“倒也不算认错,我不介意你叫我老公的。” “我介意。”许悄悄微微后退半步,刻意和他保持距离,“北冥夜,我想你应该也知道我丈夫醒过来了,我们以前的那些事情就当做没有发生过,不要再有任何往来了,可以吗?” 御司夜微微眯起眼睛,“你是怕你老公知道吗?” 许悄悄低下头,有些愧疚地说道:“我,我不想背叛他。” 御司夜轻啧一声,“只要我们不告诉他就好了。” 自己给自己戴绿帽子,他可能是古今往来第一人吧。 许悄悄如同拨浪鼓一般的摇头,“不行,你这样的想法是不对的,我希望我们两个人以后都要遵守最基本的道德底线。” “现在跟我说这些,晚了。”御司夜走到了她面前,低头看着她微微发红的脸,“我北冥夜,最喜欢玩的就是刺激。就算你老公发现了又怎么样,大不了你离婚跟我,嗯?” 许悄悄听到这些话顿时就有些急了,“你别胡说八道了好不好?我,我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比我好的女人有一大把,天涯何处无芳草……” “所以御司夜醒过来了,你就打算把我抛弃是吗?”御司夜心中突然有一种微微的不爽,尽管知道那个“御司夜”也是自己,但和她相处最多的男人,是北冥夜身份的他。 可北冥夜却比不上植物人御司夜…… 御司夜知道自己是钻牛角尖了,但这种情绪就是控制不住,好像把自己分裂成两个人格似的。 许悄悄偏向这个,他不高兴,偏向那个,他也不高兴。 御司夜也不知道自己的脑子在想什么,反正总结起来就是不高兴。 许悄悄否认道:“什么叫抛弃?我和你本来就没有什么关系……” 御司夜冷哼一声,“手也牵了,抱也抱了,亲也亲了,你跟我说没关系?负心女。” “我……随便你怎么说。”许悄悄说不过他,摆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态度,转身就想离开。 御司夜下意识去拉她。 许悄悄低头,不经意间看到了御司夜袖子上的钻石袖扣,瞳孔微微紧缩了一下,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这个袖扣……怎么会戴在你的手上?” 听到这句话,御司夜顿时就是一愣,顺着她的视线低头一看,袖口上的那枚钻石袖扣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分外耀眼—— 正是许悄悄送给他的袖扣。 不,或者说,是许悄悄送给丈夫御司夜的袖扣。 按道理来说,怎么也不该出现在他这个北冥集团总裁身上才对。 这是一个破绽。 许悄悄抓住了这个破绽,她紧紧的盯着御司夜,一字一顿道:“北冥夜,请你回答我的问题,我送给我丈夫的袖扣……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衣袖上?” 这一瞬间,御司夜脑海中电石火光,他答道:“他送给我的,怎么了?” 许悄悄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问道:“送给你,为什么?” 御司夜说道:“我喜欢他就送了。” 许悄悄想也不想的说道:“不可能。” 御司夜用云淡风轻的口吻说道:“这有什么不可能,一对袖扣而已,又不是什么宝贝。” 许悄悄咬着唇瓣,眼中已经隐隐泛起怒火,“摘下来,还给我。” 御司夜拒绝道:“送给我的就是我的东西,为什么要还给你?” “我没有送给你。”许悄悄说道。 御司夜理所当然地说道:“你送给御司夜,他有权决定如何处理,送给我是他的自由。” 许悄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可胸口突然堵得十分难受,她看了御司夜一眼,咬牙道:“……你说的对。” 话音落下,她一把甩开了御司夜的手,快步地离开! “许悄悄!”御司夜想去把她追回来,可是走了几步脚步就顿住了,停在原地不动,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似乎……说错话了。 回到包间的许悄悄难受极了,她没想到御司夜会把自己送的袖扣转送给别人,而且还是送给北冥夜。 她的心意就这么不值得珍惜吗? 虽然那只是一个普通的钻石袖扣,可也是她精心挑选的礼物,并且是独一无二,没有同款的礼物。 因此那对袖扣出现在北冥夜的手腕处,她才会那么惊讶。 甚至有一瞬间怀疑,北冥夜就是御司夜…… 但北冥夜说的那些话彻底打破了她的幻想。 许悄悄有点伤心了,不免多喝了几杯,最后是被小助理打车送回御家的。 御夫人回娘家探亲,此刻并不在家,是保姆照顾许悄悄的。 等到御司夜回来的时候,许悄悄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躺在大床上睡着了,一张小脸因为酒精红扑扑的,像是一颗成熟的苹果,无声散发着诱惑,引人釆撷。 御司夜忍不住低头亲了她的脸蛋一口,牙根痒痒,又轻轻咬了一下。 谁知道这一咬,许悄悄醒了,睁着一双水雾朦胧的眼睛看他,好几秒才认出来他是谁,缓缓地开口道:“御、司、夜?” 御司夜看着她这个样子只觉得可爱,捏捏她的脸蛋,故意凶道:“我不是说了以后都要叫我老公?又忘了?” “我不会再叫你老公了。”许悄悄慢慢地说道。 御司夜闻言不禁错愕,“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 许悄悄有些黯然道:“你把我送你的礼物,送给北冥夜了,是不是?” “送了,你再送我一个不就好了。”御司夜淡淡地说道,但心中却有一丝不妙。 “我不会送你了。”许悄悄有些孩子气地说道。 “这么小气?”御司夜又捏她的小脸,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谁知许悄悄却躲开了他的手,冷漠地说道:“你不会珍惜的。” 御司夜皱着眉毛说道:“只是袖扣而已,我又没有送给别人,北冥夜……” 北冥夜就是他自己啊! 这跟左手倒右手有什么区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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