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夫人这个时候才终于想起今天自己此行的目的,道:“我是来找悄悄的……” “她在里面。”御司夜道,“但是身体不舒服,不方便接人。” “这样啊……”御夫人现在脑子里乱成一团,又是震惊又是欣喜,已经没有能力去思考其中的逻辑了。 御司夜说了几句,让她带着人离开了,回去的路上,御夫人都是懵的,心中久久难以平静。 “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吗?我刚才居然看到了司夜,看到了清醒的司夜……” 保镖也很震惊,但还是回答她的话,“是的,夫人您没有看错,那的确是大少爷无疑。” 御夫人甚至狠狠的掐了自己的手臂一下,痛得她眼角泛泪,这才终于确定,“是真的!是真的!司夜真的醒了!快,马上回酒店,我要好好看看我的儿子……”biqubao.com 她终于后知后觉,情绪变得激动起来,好在保镖及时劝阻。 “夫人你先冷静一下,大少爷和大少奶奶现在正在休息呢,我们刚才打扰他们,现在又去打扰他们,这似乎不太好。” “你说得也对。”御夫人终于稍微冷静下来,觉得保镖的话的确有道理。 保镖继续安抚她,“而且既然大少爷醒了,肯定是会回御家的,这一点您不用担心。大少奶奶和大少爷待在一起,也很安全。” 听到这里,御夫人眼中不禁闪过一抹惭愧之色,“这么说,我竟然又误会悄悄了?不对,一定是有人故意发那条信息给我的,这个人想干什么?” 保镖道:“夫人,现在大少爷也醒了,你不如想想……家里那位该怎么办?大少爷不可能有两位妻子,御家也不可能有两位少奶奶啊。” “是啊。”御夫人这一下犯了难,太阳穴都跟着胀痛起来,“罢了,等司夜回家的时候,我们再好好商量这件事吧。” 御夫人回到家的时候,许婷婷也出院回到御家了,看到御夫人归来,她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急忙问道: “御夫人,你从外面回来,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御夫人想了想,还是没打算瞒着许婷婷,如实说道:“司夜醒了。” “什么?”许婷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御夫人又重复了一遍,“我说,司夜醒过来了。” “这怎么可能!他不是在……”许婷婷差点把“监狱”两个字说出口了,幸好及时刹住,改口道,“他不是植物人吗?怎么会醒过来?” 御夫人有些狐疑地看着许婷婷,不太高兴道:“植物人当然会有醒过来的几率,看你的样子,似乎不是很想让他醒过来。” 许婷婷心中发虚,连忙改口道:“当然不是了!他能醒过来我很高兴,我肚子里的孩子也有爸爸了,多好……” “但愿你是真心这么想。”御夫人没有过多深究,而是道,“快休息吧,你今天不是动了胎气吗?别折腾了。” “好……”许婷婷的心狂跳着,回到自己的房间,赶紧就给她的人打去电话,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手下人把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她,“御夫人的确来酒店捉奸了,可是开门的人不是江逸尘,是御司夜!” 许婷婷听到这个名字,心脏就是一阵紧缩,“到底是怎么回事!” 御司夜现在不是在坐牢吗? 他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在酒店! 手下道:“许小姐,这我也不清楚啊!我是真的亲眼看到江逸尘进去了,江逸尘为什么会变成御司夜,我也不知道啊!” 许婷婷知道自己问不出什么来了,挂断了电话,心中如同掉了水桶似的,七上八下。 不管事情的经过如何,现在结果都是无法改变的了,御司夜回来了,那么她的骗局也无法再继续下去了! 她必须要想办法才行! 另外一边,酒店里。 醉酒的许悄悄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早就睡着过去,根本不知道任何动静。 御司夜顺手给她掖了一下被子,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被绑得结结实实的江逸尘。 江逸尘脸色酡红,咬着牙拼命隐忍,明显是中了药的模样。 如果刚才不是他及时赶来…… 御司夜想到江逸尘有可能会对许悄悄做的事情,眼中闪过冰冷的厉光,如同刀刃一般,仿佛要当场把江逸尘大卸八块。 “江逸尘,你的胆子的确很大。” “我是被人陷害的。”江逸尘说道,他没做过的事情,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御司夜冷笑一声,“你说,要是许悄悄知道,她最尊敬信任的江老师,竟然不择手段跟她最恨的人合作,会是什么反应?” 江逸尘原本通红的脸一下子就变得煞白,血色全无。 他咬牙道:“不,你不能告诉她。” “怎么,敢做不敢当?”御司夜嗤笑一声,眼中全然都是不屑,“这一次能算计到我,也算是你和许婷婷有本事。不过,也只是困住一些时日,想让我死,你们的本事还差得远。” 不过是花费了一些功夫,他就恢复了清白,甚至还借着这个机会,终于抓住了那个下毒的人,清除了集团里面的所有蛀虫。 先前那些关于他死刑的消息,也不过是他故意放出去的,就是为了麻痹某些人而已。 江逸尘没想到自己算计来算计去,竟是一场空,垂下眼眸道:“不必多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要杀要剐,你也配我亲自动手?”御司夜嘲笑一声,可眼睛里却满是冰冷的寒意,叫人心中生怖,“江逸尘,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觊觎许悄悄,你不配。” 江逸尘紧紧抿着唇瓣道:“我不配,那你呢?你连真实身份都不敢告诉她,你配吗?” 御司夜说道:“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轮不到你来管。江逸尘,实话告诉你,你连做我的对手的资格都没有,你什么都不能给她。” 江逸尘不服道:“我是什么都不能给她,但是你,却只会给她带来危险。她因为你,多少次踏在死亡边缘?” “那又如何,我有能力保护她,可你没有,你连保护自己都做不到。”御司夜看着江逸尘的眼神充满了轻蔑,“垃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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