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许悄悄抬头一看,就看到了一张熟悉清俊的脸庞,有些发愣,“江老师,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今天正好也来医院检查。”江逸尘面不改色地说道。 “原来是这样。”许悄悄失魂落魄地推开他。 江逸尘用抱歉的语气说道:“不好意思,医生刚才说的话我听到了,不是故意的。” 许悄悄有气无力道:“没关系,听到就听到吧,反正也是事实……” 江逸尘道:“要不然你再找其他医院检查一下,说不定是误诊呢?” “会是误诊吗?”许悄悄眼中燃起一丝希望的光芒。 江逸尘温和说道:“试试,我陪你去。” “嗯。”许悄悄也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于是在江逸尘的陪同之下,又去了好几家医院检查。 可结果都是一样的。 她真的无法再怀孕了。 接连的打击之下,许悄悄再也控制不住崩溃的情绪,痛哭失声。 看见她哭得这么伤心,江逸尘也于心不忍,安慰道:“没关系,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以后可以治好的。就算治不好,也可以领养孩子。而且现在这个社会,不结婚不生孩子的女人多了去了……” 许悄悄崩溃道:“可是许婷婷怀孕了,她怀的还是御家的孩子。” 江逸尘明知故问,装作一副惊讶的样子,“这怎么可能,御司夜不是植物人吗?她是怎么怀上的?做过检查了吗?” 许悄悄愤怒地说道:“是她用了卑鄙下作的手段,已经做过检查了,确定是御家的孩子。御夫人如今已经把她接近御家养胎了……” 江逸尘立刻为她打抱不平,“御夫人怎么能这么做?这也太不尊重你了!悄悄,要不你还是听我的,离婚吧!离婚后,你会发现自己拥有更广阔的天地!” 许悄悄情绪激动之中根本就没有察觉到江逸尘脸上的异样之色,有些迷茫道:“离婚?不,我发过誓,除非是御司夜不要我,是御家不要我……否则我是不会离婚的。” “这样吗?”江逸尘眼中闪过一丝沉思,然后用分析的口吻说道,“悄悄,你认为许婷婷会甘愿无名无分地生下这个孩子?她已经失去了北冥集团女主人的身份,她接下来的目标,必定是你御少奶奶的位置。” “我知道,可是我不甘心。”许悄悄用力地咬着唇。 她可以把御家少奶奶的位置让给任何人,但就是不能让给许婷婷这个女人! 江逸尘苦口婆心地劝说道:“御司夜是个植物人,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悄悄,我不在意有没有孩子,我只在意你。只要你愿意离婚,我什么要求都可以答应你,包括去见北冥夜。” 许悄悄眼中满是迷茫,就像是一只在森林里迷路的小兔子,“江老师,我现在脑子很乱,请你给我一点时间想一想吧!” 江逸尘点点头,“好,我不会逼你,你可以好好考虑。只是,北冥夜恐怕等不了太久了。” …… 许悄悄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御家,许婷婷正躺在沙发上惬意地让五六个女佣伺候,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她无视许婷婷经过。 可许婷婷却没打算放过她,立刻叫住许悄悄,“站住,你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你想说什么?”许悄悄冷冷地问道。 许婷婷眼中充满了幸灾乐祸,嘲讽道:“看你这样子一定去医院检查过了吧,我说对了吧,你根本就不能怀孕,根本就没有身为女人的正常生育能力。换句话来说,你就是一只不生蛋的老母鸡。” “闭嘴。”许悄悄咬牙,许婷婷的话就像是刀子一样狠狠的扎在她的心脏里,阵阵疼痛。 许婷婷有恃无恐,“我偏要说,我要是你,早就收拾包袱滚蛋了!哪里还有脸待在御家当少奶奶?” 许悄悄实在忍无可忍,“许婷婷,你够了吗?” 许婷婷笑得十分得意,“当然不够,既然你舔着脸回来了,那就给我倒杯水吧!我正好口渴了。” 许悄悄站在原地不动,旁边的女佣连忙上前道:“许小姐,还是我来倒吧!少奶奶她……” 谁知道许婷婷一巴掌就甩在了她的脸上,声音更是十分响亮,“啪!” 许婷婷满脸都是尖酸刻薄,衬得有疤痕的侧脸更加丑陋,“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我就是要让她给我倒水!再多嘴多舌,小心我撕烂你这张嘴巴!” 女佣被打得脸蛋红肿,顿时不敢再吭声了,眼中满是委屈。 许悄悄看不下去了,说道:“你有什么就冲着我来,何必针对无辜的人!我给你倒水!” 许婷婷冷哼一声,“早乖乖配合不就好了。” 许悄悄心中明白,许婷婷故意搞这么一出就是为了给她一个下马威,顺便羞辱她。 可她现在能有什么办法? 只能忍耐。 许悄悄面无表情地去倒了一杯温水过来,正准备递给许婷婷,谁知道许婷婷却是更加得寸进尺。 “等等,我要你像敬茶一样跪着,给我递水。” 许悄悄深吸了一口气,“许婷婷,你别太过分。” 许婷婷呵呵一笑,“这就叫过分了?许悄悄,这才是刚刚开始,你就受不了了,接下来的日子还怎么熬啊。” “爱喝不喝。”许悄悄直接把手里的水杯放下,转身就走。 “站住!”许婷婷一把拉住许悄悄,许悄悄反手就甩开她,许婷婷立刻就露出痛苦的表情,哀嚎道,“哎哟,我的肚子好痛啊!许悄悄,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是也没有必要发泄在我身上吧,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 听到她如此颠倒黑白,许悄悄气愤极了,“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御夫人正好下楼,听到了许婷婷说的话。 她立刻让人去叫医生,然后用谴责的目光看着许悄悄,“悄悄,你能不能懂点事?” 许悄悄解释道:“妈,我真的没有动她,不信你问这些女佣。” 可是女佣们都不敢吭声,生怕被殃及池鱼,就像上一个挨打的女佣一样。 许悄悄也是无可奈何。 御夫人严肃着一张脸,对许悄悄说道:“悄悄,她肚子里的孩子,很有可能就是我们御家唯一的血脉了,你能不能为司夜考虑一下?先放下个人恩怨,可以吗?” 在这一刻,许悄悄的失望达到了极点,她心凉地说道:“妈,你不相信我,那我也没有什么话好说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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