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均一发的时候,御司夜突然睁开了眼睛,抬手准确无误地抓住许婷婷的手腕。 许婷婷的手就这样死死地定在了半空之中,怎么也刺不下去,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珠子就快要掉出来了,充满了不可置信。 “你……怎么可能!你明明是个植物人,怎么可能醒过来!这绝对不可能!” 御司夜一双黑眸如同结了冰霜,冷冷地看着许婷婷,那眼神几乎要把许婷婷给冻死! “你想杀我?”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地一捏,许婷婷便感觉自己的手腕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骨头都快要被捏碎了。 “放开我,好痛!” 她忍受不了痛楚,手中的尖刀“啪嗒”一声,直接掉落在地。 御司夜一把将她甩开,许婷婷便直接跌倒在地,有些惊恐地看着眼前高大俊美的男人。 “你……你想干什么?” 御司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微微苍白的俊脸冷若冰霜,周身散发着可怕的气息,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阎王爷。 许婷婷突然觉得,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莫名有点熟悉…… 御司夜冷笑一声,看着地上那个愚昧无知的女人,一字一顿地开口道:“许婷婷,你知道我是谁吗?你要杀我?” 许婷婷心中顿时生出了一丝不祥的预感,颤声道:“你……你到底是谁?你不是御司夜!” “呵。”御司夜拿出一个银白色的面具,缓缓地戴在脸上。 许婷婷瞳孔骤然紧缩,像是经历了一场大地震! “不,这不可能……” 眼前这个男人怎么可能是北冥夜!这不可能! 他明明是御司夜,是许悄悄那个没用的植物人丈夫,怎么可能是大名鼎鼎的北冥集团总裁——北冥夜! 许婷婷不愿意接受,可事实就摆在她的眼前,容不得她不信! 她心心念念要杀害的人,竟然是她一直想嫁的男人! 她得不到的男人,竟然是许悄悄那个贱人的合法老公! 那她呢?她算什么? 许婷婷的脑子一团乱,就好像是浆糊一样。 御司夜看着她,语气阴冷地说道:“许婷婷,与你相遇……是我这辈子经历的,最恶心的事情。” 他知道许婷婷不是善良之人,但她的恶毒也太令人发指,他因为那一晚对她残存的最后一丝感情,也消失殆尽。 许婷婷这才猛然回过神来,拼命地想要解释,“不!北冥夜!夜哥哥,我不知道是你,我不是想害你的,你听我解释……都是许悄悄!是她故意设计,引我上当……” 可御司夜却是半个字也不想听,直接命令潜伏在外的黑影,“黑影,拉下去,看好她。” “是,主子。”黑影立刻领命。 许婷婷不停地挣扎,“不,我不要!夜哥哥,你原谅我!我保证不会说出去的,你相信我……” 但很快,黑影就堵上了她的嘴巴,许婷婷就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呜”声,被黑影强制地拖了下去。 病房里又重新恢复安静。 御司夜把许悄悄从地上抱了起来,轻轻地放在床上,低头在她的额心处,落下一个羽毛般轻柔的吻。 “我说过会给你交代的。” 太平间的事,和精神病伤人的事,黑影已经查出了一些眉目,的确和许婷婷脱不开关系。 不仅如此,许悄悄先前三番两次受害,也均是许婷婷和林百合的手笔,母女两人为了除掉许悄悄,可谓是费尽心思,不择手段。 御司夜先前一直念着旧情,可现如今…… 他看着许悄悄安然的睡颜,唇角去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 几个小时后,许悄悄从昏迷之中清醒过来,茫然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下意识去寻找御司夜的身影。 看到御司夜就安然无恙地躺在自己身边,她悬起来的一颗心才终于落了地,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御司夜没事就好。 只不过,她怎么会突然晕倒呢?好奇怪啊。 就在她疑惑的时候,护士小姐从外面走了进来,解释道:“许小姐,你终于醒了!你是因为低血糖昏迷的,以后出门之前要记得吃东西,否则下次就没那么幸运能晕倒在医院了。” 许悄悄有些半信半疑,真的是这样吗?她记得自己出门的时候,是吃过东西的啊。 难不成是吃的东西不够? 罢了,她没事,御司夜也没事就好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许悄悄对护士道谢,又在医院里照顾了御司夜一会儿,才离开。 日子一天天过去,许悄悄的肚子一直都没有动静,御夫人不由得有些着急了。 “怎么会没有动静呢?”御夫人看着许悄悄欲言又止。 许悄悄明白了御夫人的意思,主动提出,“妈,要不然我去做一个身体检查吧!也好看看问题出在哪里。” 御夫人一愣,没想到许悄悄会主动说出来,随后反应过来,“好,既然你愿意的话,那最好还是去做一个检查,也比较安心。” “嗯。”许悄悄向来不喜欢让别人为难,很快就和御夫人一同前往医院检查。 几乎所有的检查,许悄悄都做了一遍,结果需要一点时间才能全部出来。biqubao.com 御夫人便提议上山,想要烧香求子,许悄悄不好扫她的兴,便答应陪着她一起去。 到了那里,许悄悄牢记上次的教训,没有再乱走,而是一直待在休息室里,一边抄写佛经一边等着御夫人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响起了敲门声,许悄悄还以为是御夫人,立刻放下笔去开门。 没想到门一打开,首先映入她眼帘的竟然是一张熟悉的银白色面具,顿时让许悄悄一愣。 “你……” 就在她愣神的这一瞬间,御司夜顺势就挤了进来,直接登堂入室,“别来无恙。” 许悄悄震惊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不可思议道:“北冥夜,你怎么在这里?不许进来,快出去!” 御司夜反手就把门关上,勾唇笑道:“我怎么在这里?当然是来找你啊,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什么日子?”许悄悄洪头雾水,根本就没想起来。 直到御司夜开口提醒道:“我们约定的一个月到了,也是该分出胜负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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