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逸尘轻轻的摇了摇头,将自己的这些纷乱情绪收敛好,把注意力转移到正事上面。 他听说许悄悄是被一个护士关进太平间的,那名护士似乎已经被御司夜的人处理掉了,具体是什么处理法没有人知道。 可许悄悄为人真诚善良,温柔有礼,根本就没有跟任何人结过仇,那名护士跟她也是素不相识,根本不可能有理由要害她。 想必是有人给了好处,如果不找出幕后主使的话,恐怕许悄悄今后的生活也不会安宁,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不过江逸尘心中已经有了可疑的人选,那就是前几天来找他结盟、试图引诱他合作的许婷婷。 那天他拒绝许婷婷之后,许婷婷说了一句话,—— “江逸尘,你一定会后悔的!” 江逸尘觉得许婷婷的嫌疑是最大的,但却没有证据。 而另外一边的黑影心中的怀疑简直和江逸尘一模一样,可那名把许悄悄关进太平间的护士却是一问三不知,只是供出了一个神秘网站。 这个网站上每天都会发布许多任务,只要完成了雇主发布的任务,那么她就会获得一笔不菲的赏金。 她和这位雇主从头到尾都没有见过面,只是收到了一半的定金,在金钱的诱惑下,她决定铤而走险。 黑影让人去调查这个网站,希望能够有所发现。 …… 黑影回到医院,许悄悄还没有醒过来,他正想去找御司夜议事,却被属下阻拦,暗示此时不便。 黑影不用脑子想也知道自家主子肯定是跟少奶奶在一起,那他就暂时不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了。 不知等了多久,御司夜才从病房里走了出来,看到黑影在等着自己,开口问道:“有什么事?” 黑影便将自己的调查结果和想法一一汇报。 御司夜一边听一边点头说道:“就照你说的办。” “是,主子。”黑影立刻就要告退,没想到御司夜却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黑影,你等一下。” “主子,还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黑影洗耳恭听。 御司夜清咳一声,神色有些不太自然的说道:“你觉得我用这副样子和许悄悄见面,她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黑影顿时一惊,猛然抬起头来,问道:“主子,你这是想让少奶奶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了?” “对,她不是一直都想知道吗?那我就满足她这个心愿。”御司夜故意用一种勉为其难的语气说道。 黑影忍不住大着胆子说道:“我看少奶奶好像不是很想知道的样子……”biqubao.com 御司夜瞬间就给了他一个冰冷的眼刀,强行挽尊道:“你懂什么?女人就是口是心非。而且我早就答应过她,如果她能够活下来的话,就难真面目出现在她眼前,眼下也是该履行承诺的时候了。毕竟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可是,主子你要三思啊!”黑影急切地劝说道。 御司夜冷睨他一眸,不爽地问道:“你有什么意见?” 黑影分柝道:“如今京城的局势又开始紧张,那些人在暗地里蠢蠢欲动,如果少奶奶知道你的真实身份的话,难保不会被牵连……” 御司夜闻言不悦至极,冷厉的眼神几乎要把黑影给压死,“你是认为凭我的能力还护不住她?” 黑影冷汗都冒出来了,急忙解释道:“不是!属下绝对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百密终有一疏,我相信主子也不愿意拿少奶奶的安全来冒险吧……眼下并不是最好的时机。” 御司夜虽然听得心中很是不悦,但还是不得不承认黑影说的有道理,最后阴沉沉道:“你说的不错。” 黑影顿时松了一口气,无论如何,现在都不是暴露御司夜真实身份的好时机,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风险。 倒不是他不相信许悄悄,只是许悄悄乍然知道这件事情,情绪肯定难稳,到时候他们难以顾及,万一牵连到她,威胁到她的安全就不好了。 御司夜原本的露脸计划胎死腹中,只能憋屈地戴上了银白色的面具,又变成了别人眼中杀伐果决、雷厉风行的北冥集团总裁——北冥夜。 当许悄悄醒过来的时候,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一副熟悉的面具,她先是茫然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回过神来,嗓子有些嘶哑的开口:“北冥先生,是你救了我对吗?” 御司夜不答反问:“那不然还有谁?” 许悄悄抿了抿唇瓣,“看来我又欠下你一份恩情,我恐怕真的再也还不完了……” 听到这话,御司夜简直不爽到了极点,有些烦躁的说道:“我说过让你还吗?整天张口闭口就是还还还,你就这么想跟我划清界限吗?” 许悄悄沉默了,算是默认了这个回答。 御司夜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阴阳怪气道:“怎么?是我的身份配不上你?” 许悄悄连忙说道:“当然不是!只是我不想坏了北冥先生的名誉……” “什么名誉?”御司夜无语,难道他还有什么名誉可言? 许悄悄咬了咬唇瓣,缓缓的开口说道:“你毕竟是有未婚妻的人。” 御司夜一瞬间恍然大悟,“原来你在意的是这个,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他的语气中还带着一丝得意,却让许悄悄惊慌失措,“我没有,我怎么可能吃醋……” “你就是吃醋了,因为你喜欢上我了。”御司夜语气笃定的说道,心中却有一股说不上来的雀跃。 许悄悄的心跳很快,脸蛋也有些发红,不知道是因为被气的还是其他原因,“北冥先生,这种玩笑不好笑,我不会喜欢你的。这样的话你不应该说给我听,而是应该说给许婷婷听……” 话还没有说完,御司夜就一字一顿的打断她,“我和许婷婷解除婚约了,满意了吗?” 许悄悄一瞬间就瞪大了眼睛,像是一只受惊的小猫咪,充满震惊的问道:“为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前段时间。”御司夜说道。 许悄悄不可置信的问道:“可你不是很喜欢她吗?” 听到这话的御司夜仿佛受到了侮辱,不爽的反问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很喜欢她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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