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司夜听到许悄悄的话,瞬间像是一个拳头打在了棉花上,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憋闷感。 这个女人怎么一点都不上道呢! 他不死心的问道:“真的没有吗?你再想一想。” 许悄悄仔仔细细的想了想,然后认认真真的回答道:“真的没有,北冥先生,谢谢你的好意。” 御司夜简直要憋屈死了,有些赌气的说道:“好,记得你说过的话,别后悔就行。” 许悄悄点点头,御司夜顿时心中更加郁闷了。 趁着许悄悄不注意的时候,他偷偷给黑影发信息:[她现在对我的真实长相一点都不感兴趣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的办法一点都不管用!” 黑影冒着生命危险发送道:“主子,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 御司夜:[什么可能?] 黑影:[或许问题出在你自己的身上呢?] 御司夜冷笑一声:[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我怎么可能有问题!马上给我想办法,我必须要许悄悄在一个月之内爱上我!绝对不能输!我御司夜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输字!” 黑影真的很想很想劝一劝御司夜,他觉得对方这样的心态不好。 但不好在哪里,具体他也说不上来,毕竟他也是一个孤寡单身汉,没谈过恋爱。 他们哪里知道,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从来就没有输赢,如果以输赢的心态来对待爱情,那么终将输的一败涂地。 黑影想了想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决定去寻找情感专家的帮助,说不定有作用呢。 另外一边的许悄悄,跟着护士去领药。 她藏着心事,一时间也没有注意到护士心虚的表情,直到发现绕了好几圈也没有到药房,才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护士小姐,我们是不是走错了?” “不好意思,我是新来的护士,记错路了。”那名护士抱歉的说道,可许悄悄心中却生出了一丝不祥的预感,因为她看到了一扇冷冰冰的大门。 门上用英文字母写着“太平间”。 这个护士把她带到太平间做什么? 许悄悄转身就想走,那名护士顿时就意识到自己暴露了,一把就拽住了许悄悄,力气简直大得吓人。 “放开我!放开我!”许悄悄一边挣扎一边大喊,“救命啊!救命啊!” 可是下一秒,那名护士给了她一个手刀。 许悄悄顿时感觉到一阵剧痛,眼前发黑,瞬间就失去了意识,什么也不知道了。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许悄悄浑身寒冷,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整个人都打着颤。 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会这么冷? 昏迷之前的记忆涌入脑海之中,许悄悄想起自己最后看到的画面,终于意识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这应该是医院的太平间! 她的猜测很快就被证实了。 许悄悄一站起来,就看到了陈列在太平间里的一具具尸体,差点被吓得心脏骤停,只能紧紧地闭上眼睛,不敢多看一眼。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打电话,对,她该打电话! 许悄悄立刻去摸自己身上的手机,可是却什么都没有找到,想想也知道应该是那名护士拿走的。 她根本就不认识那个护士,对方为什么要害她? 肯定是受人指使的,难道是许婷婷吗? 没想到这个女人连在国外也不肯放过她! 为了保持尸体不腐烂,太平间的温度都是在零下摄氏度,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 许悄悄感觉自己全身都像是结了冰似的,冷得已经感觉到了痛,她试图运动起来,让自己暖和一些,可僵硬的四肢却怎么也动不起来。 “好冷,好冷啊……”她甚至连说话都已经觉得困难了,嘴巴都是僵硬的,脑子也变得慢慢迟钝起来。 她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呢? 难道她真的要冻死在这里吗? 她不想死…… 这一刻许悄悄的脑子里想到了很多人,她想到了宋秋雅,御司夜,想到了御夫人,想到了江逸尘,想到了林媛媛…… 最后想到的人是北冥夜。 如果就这样死去,真是不甘心。 就在她即将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她突然听到了一道巨大的响声,“砰!” 似乎是门被什么人踹坏了。 她努力地想睁开眼睛,可是连睫毛都结了冰,抬都抬不起来。 是谁?是北冥夜吗? 她感觉到有一个人走近她,温柔的手轻轻的拂过她睫毛上的雪花。 “许悄悄,我来了,你不准死,听到没有?” 许悄悄想说,她听见了。 可她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只能努力地睁开眼睛去看,然后就看到了一张俊美如斯、也熟悉自己的脸庞——竟然是自己的丈夫御司夜! 她这是上了天堂吗? 要不然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幻觉? 还是临死之前做的美梦? “老公。”她艰难的开口,“对不起,我好累好困,我想先睡了……” “睡什么睡,不准睡!”御司夜嘶吼着,不准许悄悄闭上眼睛。 可许悄悄再也坚持不住,彻底的失去了意识,只是手还紧紧的抓着御司夜,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御司夜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像发了疯似的送进抢救室,“救她!她不能出事!听见没有!” 医生们看到许悄悄的状况,就知道情况危急,赶紧把人送进去抢救。 御司夜站在抢救室外面,一张脸阴沉沉的,神色难辩。 没过多久,黑影就把那个罪魁祸首抓了过来。 御司夜连问都不问原因,直接说了一句,“太平间是吧?把她关进去,不到三天三夜,不准放出来。” “不!不!”那护士惊恐地睁大眼睛,想要求饶,可却被黑影堵住了嘴巴,让人拖了下去。 御司夜死死地盯着手术室的红色灯光,一张俊脸没有表情,但紧缩的瞳孔却出卖了他的情绪。 黑影试图安慰,“少奶奶一定会没事的,主子你别担心……” 御司夜顿时就给了他一个冷冷的眼刀,“有空在这里说废话,不如去查幕后主使。” 黑影:“……” 好吧,是我瞎操心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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