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悄悄和御司夜离开,江逸尘自然是担心不已,怎么安得下心回国,雇人到处寻找,甚至想要报警。 就在他着急万分的时候,许悄悄回来了。 看到江逸尘,许悄悄很是惊讶,“江老师,你怎么还没走?” 江逸尘说道:“我担心你,怎么放心走?北冥夜没对你怎么样吧?” “没,他没怎么样。”许悄悄面对江逸尘的问话,不知为何有些心虚,下意识地垂眸。 江逸尘还想再问些什么,可许悄悄却是借口收拾行李,然后像是兔子似地溜走了,根本不给江逸尘刨根问底的机会。 江逸尘看着她的背影,薄唇不禁抿了起来。 许悄悄和北冥夜之间到底有什么秘密? 不得不说,他很在意。 许悄悄迅速地溜回房间,关上门,长长地松了口气。 她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江逸尘解释,也不想解释。 虽然她知道江逸尘是为她好,对她没有任何坏心,但是有时候,她也想保留一些个人隐私。 许悄悄整理了好一会儿,才把东西整理好,正想出门买点东西,突然感觉到眼前一阵摇晃,还以为是自己身体出现了毛病。 但是很快她就反应过来,这不是她的身体在摇晃,而是整栋酒店大楼在摇晃,天旋地转! 似乎是发生了地震! 酒店里响起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惊慌的尖叫和哭泣声,很快就被轰隆隆的声音彻底淹没。 “悄悄!”许悄悄似乎听到了江逸尘担心的声音,却没来得及张口回应,眼前就是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什么?许悄悄住的那片区域发生了地震!”御司夜得到消息的时候,脸色都跟着变了,胸膛里的一颗心脏砰砰狂跳,怎么都安静不下来。 该死的,早知道他就不该把许悄悄送回那个破酒店! 早不地震晚不地震,偏偏在他把人送回去的时候就发生地震! 老天是在玩他吗! 御司夜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能乱,用最快的时间冷静下来,问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黑影回答道:“现在已经展开救援了,只是还没有少奶奶的消息,恐怕情况不是很妙……” “派我们的人去找。”御司夜理智得可怕,命令道,“从国内调人,一定要找到许悄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在说出“死”这个字时,御司夜的心脏蓦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就好像被刀扎似的,难以忍受。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也不想去思考,唯一想做的就是找到许悄悄! 找到活着的许悄悄! 很快,御司夜的手下便赶到了地震发生点,原本豪华的酒店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到处都是哭声,像是经历了世界末日。 可是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许悄悄的影子。 “主子,这里就是少奶奶的房间位置,如果她没有逃出来的话……”黑影不敢把话说下去,因为御司夜此时周身的气息都变得十分可怕,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预兆! “挖,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挖出来!”御司夜的声音又冷又沉,像是从地狱里传出来一样,让听者心中胆寒! 可只有他的心腹黑影知道,他此刻心中是多么焦急和担忧! 许悄悄对于御司夜来说,绝对是不一样的,是最为特别的存在。 只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也不知道,御司夜何时才能看清楚自己的心? 御司夜不但命令的手下们挖掘,自己也亲手拿着工具,不停地挖着那个许悄悄有可能被埋的地方,几乎挖出了拼命的架势! “主子……”黑影知道自己肯定劝不动御司夜,只能上前卖力地帮忙!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挖出了不少遇难者,其中也有幸存者,但就是没看到许悄悄的身影。 时间越长,御司夜的心就越沉,像是缓缓地坠落谷底,胸腔里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紧紧地捏住,连跳动都变得十分困难。 许悄悄…… 你到底在哪里!到底是死是活!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手下急匆匆来报,“北冥先生!那边发现了一个女性遇难者,特征和许小姐很像,你要不要过去确认一下……” 听到这话的一瞬间,御司夜整个人都僵住了,仿佛变成了一座石花的雕像。 “你说什么?”他说出来的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似的,有一种格外艰涩的味道。 手下只好重复了一遍,话刚说完,御司夜如同一道龙卷风,瞬间就没了影子。 御司夜迈着一双大长腿,步步生风,几乎是奔跑着来到了发现遇难者的地方。 救援人员已经给这名女性遇难者盖上了白布。 御司夜一步步地走近,缓缓地伸出手,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手竟然有轻微的颤抖! 空气在这一刻,似乎都跟着凝固住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刷拉!”白布掀开! 一张面目全非的脸出现在众人眼前,冲击力十足! 有胆小的围观者,甚至尖叫出声! 御司夜心绪震荡,一时之间竟然也无法确定这具女尸到底是不是许悄悄! 如果不是,当然最好…… 如果是,他又当如何? 想到第二个可能,御司夜心神俱震,胸口传来剧烈的痛楚,周身散发着可怕的低气压,几乎要把带上所有人都压得喘不过气来! 他心中甚至生出一股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一双漆黑的眸子泛着腥红色,那是嗜血的光芒! 这一刻,御司夜如同地狱阎罗! 就在所有人都毛骨悚然的时候,一道如同泉水般清澈悦耳的女声响起,“你们围在这里干什么?” 这道声音落在御司夜耳朵里,简直如同天籁之音。 他猛然回头,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小脸,正是许悄悄无疑! 这一刻,他甚至怀疑自己是出现了幻觉,不敢上前。 而许悄悄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会面目全非的女尸,因为没有心理准备,瞬间就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发出了害怕的尖叫声,“啊!” 下一瞬,她就落入了一个宽大温暖的怀抱中,眼睛被一只大手遮住视线,耳边是男人低沉压抑的嗓音。 “别怕,我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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