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悄悄简直不可思议,她一直知道北冥夜很霸道,但这也太霸道了吧! 一瞬间,她的反叛心就涌了上来,倔强地说道:“我说了不要就是不要!” 御司夜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勾起唇角笑了,“可以,你不要的话那明天我就让人把这几万株玫瑰全部铲得干干净净,片甲不留,让这里变成一片荒地。” “什么?”许悄悄瞪大了眼睛,看御司夜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神经病,“你是不是疯了,这么多玫瑰花,开得这么好,居然要铲掉。”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一想到美好的东西被毁掉,许悄悄心中就觉得十分可惜,甚至还有一丝愤怒。 御司夜根本不以为然,“没有价值的东西,留着做什么。” 许悄悄赶紧劝道:“谁说没有价值,这些玫瑰很有用的,可以卖给花店或者婚庆公司,可以药用,还可以做成护肤品香水……” 御司夜满不在乎地说道:“我不缺那几个钱。” 许悄悄有些生气地谴责道:“你太浪费了!” 御司夜说道:“不想浪费的话,那你就收下,不管你是想卖给花店还是婚庆公司,还是做药做护肤品做香水,都随你的便。” “你……”许悄悄是真的觉得可惜,考虑了一会儿,问道:“那是不是收益也随我做主?” “当然。”御司夜想也不想地说道。 许悄悄想了想,妥协点头道:“好,我收下。谢谢你,我会把所有收益都捐给希望组织,帮助有困难的人,你意见如何?” 御司夜说道:“送你的东西,就是你的,你做主即可。” “行。”许悄悄放心下来,突然想到什么,又好奇地问道,“不过话说回来,你为什么要送我一个玫瑰园的玫瑰花啊?闲着没事干吗?还是钱多得没地方花?” “我要让你爱上我。”御司夜黑眸闪过一丝誓在必得,“一个月之内。” “噗嗤哈哈哈哈哈。”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许悄悄忍不住笑出声来。 御司夜面具下的眉毛一皱,不爽地问道:“你在笑什么?你居然敢嘲笑我。” 许悄悄好笑地问道:“你凭什么会认为送我这些物质上的东西,我就会爱上你?” 御司夜第一次虚心求教,“那我要怎么做?” 谁知道,许悄悄却是俏皮地对他眨了眨,“告诉你,我岂不是输了?” 眼神对视的瞬间,御司夜感觉有一只可爱又调皮的小鹿跳进了他的心里,连心跳都猛地快了几分。 然而他刚回过神来的时候,许悄悄却已经小跑着,进入了玫瑰花丛中,这里闻闻,那里嗅嗅,像是一只快乐的小蝴蝶。 “这女人……”御司夜一时无言,可嘴角却是忍不住勾了起来。 逛玫瑰园逛得累了,许悄悄正想说要回去,可御司夜神秘兮兮地说要带她去一个地方。 许悄悄没抵抗住诱惑,同意了。 御司夜竟然把她带到了隔壁的葡萄庄园,葡萄庄园有一个地下酒窖,他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撬开了锁,带着许悄悄走了进去。 酒窖里满是浓郁的葡萄酒香,许悄悄光是呼吸,便差点要醉了。 她屏住呼吸问道:“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偷酒啊。”御司夜自然而然地说道。 许悄悄顿时大吃一惊,“啊?这不好吧!” 御司夜指使她,“快,你去给我望风。” “什么,这……”许悄悄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糊里糊涂地就被御司夜推到了门口,变成了她的望风小弟。 “好好的喝什么酒啊。”许悄悄觉得御司夜的行为简直迷惑,他那么有钱,想喝什么酒买不到,偏偏要偷酒…… 要是被人发现怎么办? 他们会不会被抓起来啊? 该不会要付刑事责任吧! 许悄悄从小到大都是遵纪守法,从没有干过这样的事,这一会儿更是紧张极了,生怕她和御司夜会被人发现,当成小偷。 好吧,他们现在的行为也的确和小偷没什么分别。 许悄悄打起十二分的注意力,注意着周围的动静,肩负起望风的责任来,整个人都紧绷着,神经高度敏感。 当然,她更希望御司夜别偷酒……不过目前看来,她是阻止不了他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悄悄的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差点吓得心脏骤停! “啊……”她尖叫出声,要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看清楚眼前的人是御司夜,顿时松口气。 “怎么这么胆小?”御司夜噗嗤一声笑了。 许悄悄的心脏仍是砰砰直跳,气道:“还不是你走路没声音。” 差点要把她给吓死! 她抓着御司夜,紧张地说道:“我们快走吧好不好?要是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御司夜不以为然道:“发现就发现。” 许悄悄担心死了,“发现不会挨揍、不会坐牢吧?” 她害怕心虚的样子,就好像是偷偷做了坏事怕被发现的小学生一样。 御司夜忍俊不禁地戳了戳她的额头,说道:“你脑子在想什么呢,谁敢揍我,谁敢抓我去坐牢?” 许悄悄的小脸变成了小苦瓜,哭丧着说道:“他们不敢揍你,不敢抓你去坐牢,但是敢揍我,敢抓我去坐牢啊!” “不会的。”御司夜笃定的说道。 “为什么?”许悄悄疑惑的问道。 御司夜用云淡风轻的口吻说道:“因为我即将收购这家葡萄园,没人敢动你。” 许悄悄瞬间瞪大了眼睛,又是震惊又是无语,“那你还叫我望风?你有毛病啊?” 御司夜一本正经道:“主打的就是一个刺激。” 许悄悄:“……” “生气了?”御司夜捏了捏她的脸颊,用哄小孩的语气说道,“过来,给你好东西。” 许悄悄扭过脸去,不看他。 御司夜就故意站到她眼前。 许悄悄再次扭过脸去,不想理他。 两个人丝毫没有意识到,他们现在的相处模式像极了闹别扭的小情侣。 御司夜无师自通地哄道:“下次我不这样了,行不行?别闹脾气了。” 这丫头个子不大,脾气倒是不小,以前竟然没有发现。 他御司夜什么时候对一个女人这么低声下气过? 也就只有许悄悄,有这个殊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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