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都怕死。 这个时候的许悄悄心中充满了纠结,那道劝她离开的声音仿佛从灵魂深处传来似的,是她本能的求生欲在作祟。 是啊,要是一不小心摔下去的话,她可没有像上次一样幸运了,很可能会被摔得粉身碎骨。 可是希望近在咫尺,她又如何能放得了手呢? 许悄悄一想到北冥夜那么强大厉害的男人会死去,心脏就一抽一抽地紧缩,十分难受。 她真的不想让北冥夜死。 她的命是北冥夜救的,如果不是北冥夜三番四次救她,她根本就活不到现在…… 换句话说,她的命是他的。 那她救他一次,也是应该的。 许悄悄在心中说服了自己,努力克服上次的阴影,小心翼翼地爬上旁边那根看起来极为脆弱的树枝。 她才刚刚爬上去,那根树枝只有猛烈地摇晃了几下,吓得她心脏都快骤停了。 好在许悄悄很快就让自己冷静下来,不敢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伸出手去够那棵兰凌草,一点一点地靠近。 快了,快了…… 只差一点点…… 终于,许悄悄够到了那颗珍贵的兰凌草,张开手一抓,用力地把它拔了起来! 这一刻她心中激动极了,充满了喜悦,她做到了,她真的做到了! 然而她没高兴几秒,耳边就传来了一道“咔嚓”声,支撑她的树枝猛然断裂! 许悄悄瞬间就摔了下去,在这一刻强大的求生欲涌上来,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竟然抓住了悬崖峭壁边一块凸起的石头。 就算是生命危急的时刻,她也没有松开来之不易的兰凌草。 许悄悄紧紧地抓着那块石头,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万丈悬崖,心脏都在颤抖,腿脚更是发软得厉害。 但她告诉自己这个时候一定要冷静,只有冷静才能够想出自救的办法,要是继续慌乱无措的话,就只有死路一条。 她的体力支撑不了多久了,必须要尽快想到办法才行。 许悄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biqubao.com 她突然发现,在另一边的峭壁上竟然生长着很多藤蔓植物,要是这些藤蔓植物足够结实的话,说不定它可以靠着它们爬上去。 可是要爬到另外一边的峭壁上,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毕竟她是一个普通人类,而不是有神奇能力的蜘蛛侠。 但只要有一丝希望,她便不会放弃。 许悄悄把刚刚摘到的兰凌草放进自己衣服里面最深的口袋,然后休息了一会儿,稍微恢复了体力,开始慢慢挪动。 “哗啦。”她踩到了一块不结实的石头,瞬间踩空,差点随着那块石头一起摔落悬崖。 好在许悄悄及时反应,才没有丢掉小命,而接下来她也更加小心翼翼了,每一步都是如履薄冰,慢如蜗牛。 终于,她抓住了藤蔓。 许悄悄先是试了试它的结实程度,然后一连抓了四五根,开始慢慢地往上爬。 不知道爬了多久,她累得满头大汗,但却是半点都不敢松开这些藤蔓,终于爬了上去。 许悄悄累得瘫倒在地,恨不得直接躺在地上睡一觉,疲惫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了。 可是她知道北冥夜等着救命,休息了一会儿,便撑着疲倦的身体下山了。 但她还是高估了自己身体的负荷能力,下山下到一半,她便再也扛不住疲惫,体力不支地晕倒了。 好在保镖们出来寻找许悄悄,正好看到她晕倒在地上的身影,连忙把她带了回去。 等到许悄悄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民宿客栈里。 林媛媛一直守在许悄悄的床边,看到她睁开眼睛醒过来,顿时激动极了,“悄悄!你差点吓死我了知不知道?你终于醒了!” 许悄悄还有些茫然地问道:“媛媛,我怎么在这里?是谁找到我的?” “是御家的保镖们。”林媛媛抓着许悄悄的肩膀,看着她身上的伤痕满脸都是心疼和气愤,“你到底是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的?看起来就像是被人虐待一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是谁伤害了你?” 看到她误会了,许悄悄连忙解释道:“没有人伤害我,这些伤都是我自己造成的。” 林媛媛不可思议道:“我不相信!” 许悄悄只好把事情从头到尾告诉了她,林媛媛这才知道,原来许悄悄身上的这些划伤还有青青紫紫,都是因为去取兰凌草才造成的。 林媛媛心疼又震惊,难以置信道:“你居然为了北冥夜做到这种程度,悄悄,你的脑子里面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我无法理解。” 许悄悄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因为他救了我很多次,我都无以为报,如果不是他,我的命早就不在了。而且这一次,他也是因为救我才病危的,我怎么能坐视不理呢?” 林媛媛支着下巴分析道:“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他为什么要救你呢?他可是许婷婷的未婚夫啊!他肯定有什么目的!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他不会害我的。”许悄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直觉,但她愿意相信自己的直觉。 林媛媛看着许悄悄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小傻子,恨铁不成钢道:“我的悄悄你怎么这么傻?知人知面不知心!他救你是他心甘情愿,又不是你强迫他的,你没必要为他付出这么多啊。” “可是我总觉得心里过意不去。”许悄悄抿着唇瓣说道。 林媛媛哼了一声,“有什么过意不去的,我还怀疑他别有用心呢,你可千万不要被骗了。” 许悄悄下意识道:“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林媛媛神色有些异样地看着许悄悄,语气狐疑道:“悄悄,我怎么感觉你有点不太对劲啊,你怎么老是给那个北冥夜说话?你该不会喜欢他吧?” 听到这话,许悄悄宛若听到了晴天霹雳似的,脸色瞬间就变,“这怎么可能!我没有!是他……” 林媛媛瞬间捕捉到了关键词,刨根问底道:“是他什么?说漏嘴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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