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什么赌?”许悄悄没想到御司夜会说出这样的话,不禁好奇道。 御司夜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赌你一个月会爱上我。” 许悄悄几乎是想也不想地说道:“绝对不可能。” 御司夜盯着她问道:“如果你输了呢?” “你说。”许悄悄抿着唇道。 “如果你输了,那么就和御司夜离婚,如何?”御司夜一边慢条斯理地说道,一边观察她的表情。 许悄悄脸色一白,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点头道:“好,那我赢了呢?” 御司夜语气平静道:“我会告诉你一个秘密,或者,让你看到我的脸。” “好,我还要再加一条。”许悄悄想了想,决定补充一句。 “可以。”御司夜道。 “如果我赢了,那你就不要喜欢我。”许悄悄咬着唇瓣说道。 御司夜怔了下,然后道:“可以。” “一言为定。”许悄悄又忍不住多问了一句,“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御司夜从来没有发现过自己竟然对一个女人这么有耐心,一点都不觉得厌烦。 也是因为他这样的态度,许悄悄大着胆子开口问道:“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御司夜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被问住了,噎了下,才道:“这个问题,等我们的约定结束,我再告诉你。” “好。”许悄悄点点头。 她哪里知道,此刻的御司夜根本没办法给她一个准确的答案,因为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喜欢许悄悄吗? 他甚至不能确定这个问题,他只知道,他一点也不讨厌她,看到她就会觉得心情愉悦。 他喜欢欺负她,却不允许别人欺负她,更不喜欢别的男人靠近她。 也许是男人天生的占有欲。 毕竟许悄悄现在怎么说也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所以他有这种想法应该也是很正常的。 跟喜欢和不喜欢没关系。 尽管很牵强,但是御司夜再一次把自己说服了。 “那,那你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许悄悄有些不太自在地说道。 御司夜不知想到了什么,开口道:“急什么,给你个东西。” “什么?”许悄悄好奇问道。 御司夜卖关子,“伸手。” 许悄悄下意识地对他伸出了手,御司夜抓住她柔软白嫩的小手,突然低头亲了一下她粉粉的手掌心。 “啊!你干什么!”许悄悄如同触电一般,一瞬间就缩回了自己的手,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御司夜一本正经地说道:“口说无凭,当然要盖个章,你那么慌张干什么?” 许悄悄气得小脸都红了,“什么盖不盖章,你这是在耍流氓!” “你说是就是。”御司夜愉悦勾唇,一副“你能拿我怎么办”的嚣张样子,简直让许悄悄气得牙痒痒。 “你!”她憋了半天也没憋出什么话,忍不住跺了跺脚,转身就跑了出去,“哼!” 御司夜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 真有意思。 就在这个时候,黑影的电话打来,“主子,你见到少奶奶了吗?她没有走错地方吧!” “嗯,她特地来看我,明明很关心我却不敢承认。”御司夜语气平静地说道,可黑影却莫名听出了一丝微妙的得意和炫耀。 黑影:“……” 御司夜又说道:“你今天这件事办的不错,这个月的工资涨3倍,你自己通知财务。” “是!”黑影的语气也欢快起来,果不其然,他的想法是对的! 少奶奶就是主子的克星,也是治愈主子的良药。 以后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的保镖敲门汇报道:“先生,许小姐来看望您……” 御司夜第一反应还以为许悄悄去而复返,这女人还想对他说什么吗? 御司夜勾唇道:“让她进来。” 话音落下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如果是许悄悄的话,保镖应该是不会拦的,除非…… 除非此许小姐非彼小姐。 御司夜想要改口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走进来的女人果然是浓妆艳抹的许婷婷。 许婷婷一进来就夸张地喊道:“天哪,夜哥哥,你怎么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你不告诉我?我真的好心疼,好心疼……” 御司夜受不了她这副虚伪的样子,打断道:“我还没死,别嚎丧。” 没想到他竟然不吃这一套,许婷婷有些讪讪地说道:“夜哥哥,我只是太担心你了……我留下来照顾你吧!” “许婷婷,你来得正好,我也有话想要跟你说。”御司夜说话的语气没有一点感情。 许婷婷心中一慌,突然生出了不祥的预感,她不安地问道:“夜哥哥,你想对我说什么?” 御司夜平静地说道:“你先前陷害许悄悄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不喜欢你这种心思深沉的女人,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 终于说出这句话,御司夜竟然感觉到了如释重负,仿佛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头一样,浑身都轻松起来。 许婷婷一下子瞪大眼睛,激动地说道:“夜哥哥!你在说什么,我为什么听不明白?我不要和你分手!我要和你永远在一起!” 御司夜道:“我会给你想要的补偿。” 许婷婷疯狂地摇头,“我什么补偿都不要,我只要和你在一起。” 可御司夜却道:“回去想想,你到底想要什么,我可以尽量满足你。” “我要你!只要你!”许婷婷扑过去想抱住御司夜,但却被他直接推开,眼中满满都是不甘心,“我不会分手的!死也不会分手的!” 不管她如何歇斯底里,御司夜都是无动于衷,冷漠地命令保镖将她带了出去。 许婷婷离开之后,御司夜耳边终于恢复了清静,想起自己曾经许过许婷婷,眼中不禁浮现出了厌恶之色,胃部也隐隐地抽动。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走在路上不小心踩了一坨狗屎,怎么甩也甩不掉,恶心又烦躁。 他不想再勉强自己了。 他可以给许婷婷任何补偿。 但这个补偿,不会是他自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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