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许悄悄刚刚下班想要去跑兼职,就接到了来自医院的电话,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连呼吸都变得紧张起来。 她妈妈该不会又出什么事吧? 许悄悄按下接听,“你好,我是许悄悄,请问有什么事?” 打电话的正是医院的工作人员,礼貌地告知道:“许小姐,您母亲新一轮的治疗可以开始了,医药费已经全部交齐,只需要您过来签个字就可以了……” “什么?!”许悄悄瞬间就瞪大了眼睛,小脸上满是不可置信,有些激动地问道,“是谁交了医药费?请告诉我!” 医院那边的工作人员也很疑惑,“许小姐你不知道吗?那我们就更不清楚了,对方并没有透露自己的身份。” “没有透露身份……”许悄悄的脑子一下子就懵了,她先是想到喻夫人,但很快又觉得不可能。 御夫人现在因为她“背叛”的事情是恨之入骨,所以才会断了宋秋雅的医疗费,怎么可能会再次交上呢? 就算她是全天底下最大的慈善家,也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那会是谁呢?难道是江逸尘? 许悄悄突然觉得很有可能,但又不敢完全确定,脑子里竟然又浮现了另外一个人的名字。 奇怪,她怎么会想到北冥夜呢?可他之前也的确莫名其妙地帮过她几次。 于是许悄悄问道:“那请问你还记得那个交钱的人长什么样子吗?是不是戴着一个银白色的面具?” “不是。”医院的工作人员很快就否认了,用回忆的口吻说道,“是一个很年轻的男人,长相还挺清俊的。” 听到他这么形容,许悄悄顿时就确定了,这个人应该是江逸尘了。 许悄悄挂断电话之后,立刻就给江逸尘打电话,可却没有接通,只好放下手机,先去医院签字要紧。 很快,她就到了医院签字完毕,还陪了宋秋雅好一会儿,这才离开,回去继续兼职工作。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生命力太过顽强,她最近如此劳累,也没有出现什么反应。 等到兼职完成后,许悄悄满身都是疲惫,也忘记给江逸尘打电话了,回到租房洗漱后往床上一躺就睡着了。 第二天,她难得起晚了,急急忙忙地赶到了会所,但还是迟到了。 但领班依旧对她和颜悦色,并没有责骂,甚至还关心她身体状况如何,热情得让人难以适应。 许悄悄好不容易才应付完领班,便去做自己的工作了。 不料,在更衣室换制服的时候,她正好听到其他的服务员在悄悄地议论着什么。 许悄悄并没有偷听别人说话的爱好,但却偶然捕捉到了关于自己的字眼,不禁停下脚步。 “你说那个许悄悄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北冥先生会对她另眼相待呢?” “谁知道呢,或许别人有什么特别擅长的地方,比如勾引男人……哈哈哈哈哈。” “我可听说那个北冥先生是有未婚妻的,就是那个许家的千金小姐许婷婷,那许悄悄岂不就是破坏别人感情的小三了?” “还真是啊……” 她们讨论得热火朝天,直到许悄悄把门推开,发出“吱呀”的声响,她们才终于住嘴,诧异地看着许悄悄。 许悄悄冷冷地看着这些长舌妇,“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当面问我,不必在背后嚼舌根,这种行为挺掉价的。” 其中一个女服务员立刻反怼道:“掉价的难道不是你吗?众所周知,北冥先生有未婚妻,你还故意勾引,真是道德败坏。” 听到这话许悄悄气得脸都红了,质问道:“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勾引他了?” 女服务员立刻说道:“那天所有人都看到了。” 许悄悄说道:“他只不过是出手相帮我一次,你们淫者见淫罢了。” 那女服务员冷哼一声,“真是牙尖嘴利,我看要是北冥先生的未婚妻知道,你还能不能这么猖狂。” “就是,人家可是正牌未婚妻,你是哪里来的野鸡?小心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其他女服务员也跟着附和,看着许悄悄的眼神充满了鄙视,好像她做了什么令人唾弃的事情一样。 许悄悄一张小脸冷若冰霜,一字一顿地说道:“那就不劳烦各位关心了,有时间还是关心关心你们自己吧,这么喜欢嚼舌根,小心把舌头给嚼烂,再也说不出话。” “你什么意思,你竟然敢诅咒我们……”几个女人瞬间就怒了,立刻就吵了起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领班从外面走了进来,冷着脸制止道:“吵什么吵!都给我闭嘴!” 所有人顿时不敢吭声了,许悄悄也抿了抿唇瓣。 领班看了许悄悄一眼,谈道:“许悄悄,外面有人找你。” “什么人?”许悄悄疑惑报问道,不知道这种时候是谁来找自己,难道是江逸尘吗? 该不会是北冥夜吧? 领班意味深长地说道:“你去了就知道了。” 许悄悄心中的疑惑更深了,并且还莫名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让她感到有些不安。 她跟着领班的脚步来到了大厅,一眼看过去,就看到了一张熟悉至极也厌恶至极的刻薄脸蛋—— “许悄悄,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许婷婷一身的名牌高定,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贵气,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像是女王一样睥睨着许悄悄,可终究还是差了一点气质。 许悄悄回过神来,眼中不禁流露出一丝厌恶,冷冷道:“原来是你,许婷婷。” 许婷婷勾着红唇,用轻蔑的语气说道:“听说你来这里当服务员了,我当然要过来体验一下你的服务了。” 许悄悄冷静地问道:“你想怎么样?” 许婷婷悠闲地翘起自己的腿,像是吩咐丫鬟似地吩咐道:“先给我倒杯热茶吧。” 许悄悄抿了一下唇瓣,在心中告诉自己要忍,规规矩矩地给许婷婷倒了一杯热茶。 谁知许婷婷刚一碰到杯子,反手就把里面的热茶朝着许悄悄的手泼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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