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许悄悄崩解心神的时候,一道陌生的男声响起,带着一股高高在上,仿佛把自己当成了皇帝似的,“服务员,这酒怎么回事?怎么没开好?难道还要我亲自动手开吗?” “对不起先生,我马上帮您开酒。”许悄悄生怕自己的声音会被听出来,所以压低了声音,上前给那个男人开酒。 好巧不巧,那个男人正好坐在御司夜身边,许悄悄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服务。 谁知道男人得寸进尺,色眯眯地盯着她工作制服下的身材,然后轻佻地说道:“你声音还不错,也不知道脸长得怎么样。” 他一边说,一边伸出了自己的咸猪手,就要掀开许悄悄脸上的口罩。 许悄悄心中一惊,下意识的躲开他的手,谁知道那男人并没有收敛,而是变本加厉地调转方向,摸了一下她的纤腰。 一瞬间,许悄悄感觉自己就像是被脏东西碰了一下,一股恶心的感觉涌了上来,直接干呕了一声。 “你竟然敢对我干呕?”男人听到她干呕的声音,瞬间气急败坏,抬手就要扇她一巴掌! 许悄悄反应过来想要躲避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下意识的闭上眼睛,以为自己真的要挨上这一巴掌。 可是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臆想之中的火辣和疼痛,耳边也变得十分安静起来,几乎能听到每个人的呼吸声。 许悄悄感觉到了异常,猛然睁开了眼睛,就看到刚才要打他的男人保持着抬手的姿势,而手腕却被御司夜紧紧地扣住,动弹不得。 许悄悄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北冥夜这是认出她了吗? “北冥先生,你这是干什么……”那男人也很是震惊,想要发怒却又不敢,最终只能硬生生挤出一个狰狞的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服务员……啊!”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自己的手腕处传来了一阵剧痛,也不知道御司夜哪里来的力气,仿佛要把他的腕骨都捏碎了似的。 他连忙求饶,“北冥先生,误会误会,都是我的错……” 可御司夜冷冰冰地盯着他,一字一顿地问道:“这只手碰过她?” “我只是跟她开个玩笑,不小心碰到而已……北冥先生,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你也看中了这个女人……啊!”男人再次发出了惨叫声,简直像是杀猪一样。 因为御司夜竟然抓着他的手,直接按在了桌面上的烤盘上,一瞬间白烟直冒,“滋拉滋拉”直响,甚至连空气中都飘着一股诡异的肉香味儿。 所有人都毛骨悚然地看着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这也太残忍了。 “砰!”御司夜直接把快要痛得昏死过去的男人丢在地上,就像是丢垃圾一样。 许悄悄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脸上的口罩脱落,露出了一张水灵灵的脸蛋,配上那一双清澈惶然的眼眸,像是一只受到惊吓的小鹿,莫名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她反应过来自己的口罩脱落,立刻本能地去捂自己的脸,但这个举动明显已经太迟了。 御司夜早已经看过她的全脸,但就算是没有看到口罩下的半张脸,他也依旧能够认得出来这个女人是许悄悄。 “北、北冥……”许悄悄还对刚才那一幕心有余悸,有些慌乱,结结巴巴地开口。 可御司夜却是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把她拽了出去。 许悄悄一双腿怎么比得过御司夜的大长腿,他在前面快步走,她就在后面小跑追,追得气喘吁吁的。 终于,许悄悄跑不动了,忍不住开口道:“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我还要去工作啊!” 御司夜停下脚步,不屑地说道:“那种低三下四的工作,有什么好做的?” 许悄悄瞪大了眼睛,反驳道:“什么叫低三下四,我不偷不抢,我靠着自己的双手挣钱,哪里卑贱了?这份工作能给我钱,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 御司夜冷哼一声,“你那个奸夫呢?怎么不养你?” “什么奸夫?”许悄悄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满头雾水地问道。 御司夜阴沉沉道:“少在我面前装蒜,你那边腌臜事,我早就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你知道,你刚才帮我,我谢谢你,但是道不同不相为谋。”许悄悄连气都生不起来了,她现在只感觉疲惫,所以不想和御司夜进行这种无谓的争吵。 见她要走,御司夜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上涨,一把将她拽了回来,“许悄悄,你给我站住!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许悄悄耐着性子问道:“那请问北冥先生,你到底想干什么?” 御司夜冷冷地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说道:“我记得你还欠我三个要求。” 许悄悄点头道:“是,你想让我做什么?” 御司夜又道:“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必须如实回答我。” 许悄悄洗耳恭听,“请问。” 御司夜语气阴冷地问道:“你肚子里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一瞬间,气氛变得压抑紧张起来,连许悄悄的呼吸都跟着一窒。 好半天,她才艰涩地开口道:“如果我说我不知道,你会相信吗?” 御司夜明显不相信,讽刺道:“可笑,你是孩子的母亲,会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 许悄悄太阳穴阵阵发疼,她有些崩溃地捂住了额头,情绪有些崩溃地说道:“我真的不知道!我甚至比你们任何人都想知道!这就是实话,我已经说了,信不信是你的事情。” 说完之后,御司夜沉默了。 许悄悄深吸了一口气,缓过头疼之后,转身想要离开,谁知道下一秒就被男人拉进怀里。 “许悄悄,你是不是被欺负了?”御司夜的声音很低沉,像是在压抑着什么似的,一字一顿地问道。 “我……”许悄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大概是因为男人的怀抱太过温暖,她心中突然生出了无限的委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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