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悄悄看到那些暧昧的痕迹,简直吓了一跳,再联想到自己昨晚做的梦,心中顿时生出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连鸡皮疙瘩起来了。 她该不会是被鬼压床了吧? 而且还是一只和御司夜长得一模一样的男鬼! 许悄悄刚起来时的羞耻之心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未知的恐惧。 虽然说,如今是现代社会,应该抵制封建迷信,但是许悄悄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脑子,往那一方面想。 这可是御家,虽然比不上御司夜在时如日中天,但安保设施都是一流的,甚至连外来的苍蝇都飞不进来,别说是外人了。 所以她脖子上的痕迹,肯定不是人弄的,简直细思极恐。 许悄悄有些慌了,但又不敢告诉御夫人,勉强遮了一条丝巾下楼。 御夫人一眼就注意到她奇异的妆扮,奇怪地问道:“今天天气很热,悄悄你怎么带上丝巾了?” 许悄悄心里一慌,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些暧昧的痕迹只要有眼睛的人看到都会误会吧? 要是换成别家的儿媳妇,婆婆顶多只会调侃两句,可是她的情况不一样,她的丈夫是一个植物人啊。 更何况御司夜还在医院里接受治疗,并不在御家。 御夫人该不会觉得是她不守妇道、出轨给御司夜戴绿帽子了吧? 就在她无措之时,御夫人已经察觉到异样,伸手扯掉了那条薄如蝉翼的丝巾,然后露出了她脖子上的点点红痕。 御夫人先是一愣,紧接着果不其然脸色一变,不可置信地看着许悄悄,“悄悄,你……” 许悄悄摇头想要解释,可还没有来得及开口,旁边一个女佣突然惊呼道:“少奶奶,你的脖子怎么被蚊虫咬成这个样子了?是不是一晚上没关好窗子。” 许悄悄愣住了,御夫人半信半疑地说道:“蚊虫?” “对啊,这看起来就是蚊虫咬的呀。”女佣一副肯定的神色,还关心道,“夫人,还是赶快找医生过来给少奶奶看看吧,多严重啊。” 御夫人心中有些狐疑,于是顺着女佣的话道:“那就叫医生过来看看吧。” 许悄悄莫名有些不安和忐忑,因为她根本不确定那些后面的痕迹到底是不是蚊虫叮咬。 如果是别的什么…… 御夫人肯定会误会的。 女佣很快打电话给家庭医生,没过多久,医生很快过来检查,诊断道:“的确是蚊虫叮咬,有些严重,我开一点消炎的药外用几天就好了,不是什么大事。” 听到医生的诊断,许悄悄和御夫人都是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还好真的是蚊虫叮咬,要不然…… 两个人都及时打住,不去想要不然后面到底是什么。 御夫人想到自己刚才差点就误会许悄悄,不免有些愧疚,“悄悄,天气热了要记得关窗,知道吗?你这个脖子被咬得实在严重,我那里有一条上好的丝巾,戴起来就像什么都没戴一样,不会闷热。” “那谢谢妈。”许悄悄点点头,原本还以为御夫人给她的是普通名贵的丝巾,却没想到御夫人竟然是拿出了戴安娜王妃同款丝巾,还是全球限量版! 许悄悄是做服装设计行业的,自然可以一眼就认出来,不禁震惊了,“妈,这条丝巾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还是你留着戴吧!” 御夫人笑着说道:“哪有什么贵重不贵重,丝巾本来就是用来戴的,我年纪大了,这条浅色就适合你这样的年轻女孩戴。” “可是……”许悄悄还想要推辞,因为丝巾真的太名贵了,不是有钱就可以买到的,更多的是一种权力和地位的象征。 御夫人打断她道:“没什么可是,你是我的儿媳妇,就像是我的半个女儿一样,我的东西不给你给谁?要是你不收下,那就是不把我当婆婆。” 最后一句话,她故作严肃。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许悄悄自然不能再继续拒绝,只能小心翼翼地收下来,“谢谢妈。” “谢什么谢,一家人。”御夫人温柔道,“快吃早餐吧。” “好。”许悄悄坐了下来。 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女佣和医生眼中一闪而过的默契神色。 御夫人还道:“什么蚊子这么毒,待会儿我让管家去买杀蚊剂,一定把它们除得干干净净。” 许悄悄笑而不语,心中轻快几分。 而与此同时,另外一边的御司夜大大地打了一个喷嚏,“阿嚏!” 到底是谁在骂他?御司夜不爽。 黑影默默无语,谁能想到他家主子竟然有如此细致如微的一天呢? 为了避免许悄悄误会,又是吩咐女佣,又是收买医生,就是为了向御夫人证明许悄悄的清白…… 这不是在乎,又是什么呢? 可御司夜却从不肯承认。 …… 吃完早餐后,许悄悄去工作室上班,想到昨天发生的事,她还有几分不太自在,不知如何面对江逸尘。 谁知到了那里,同事告诉她,江逸尘今天有事没来工作室。 许悄悄松了口气,又觉得自己有些好笑,她和江老师本来就是清清白白,有什么好紧张的呀。 大家都注意到她戴了丝巾,纷纷围了过来,识出货后都羡慕坏了。 “悄悄,你这条丝巾是不是戴安娜王妃同款?天哪,你怎么会有的!” “让我们看看,开开眼界!” “对啊对啊,我早就知道这条丝巾的大名,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实物。” 大家都很感兴趣,但许悄悄明白这条丝巾的珍贵程度,只能婉言拒绝道:“不好意思,这条丝巾不是我的,是别人借给我的。” 众人一听都可惜地叹了口气,但都识趣地不再要求。 这时候,林媛媛把许悄悄拉了过去,偷偷咬耳朵,“悄悄,你不知道江老师为什么不来工作室?” 许悄悄摇头,“不知道。” 林媛媛小声道:“我知道,我昨晚陪我妈去医院,看到江老师了!他好像受伤了!” “什么?”许悄悄吃了一惊,连忙问道,“他怎么受的伤?现在在哪家医院?” “怎么受伤我不知道。”林媛媛说出了医院的地址,然后道,“我就只告诉你了,我们两个人一起去看江老师,不让其他人知道!” 许悄悄:“……” 林媛媛这语气,怎么说得像是什么好事一样。 许悄悄顾不得太多,立刻请了假,和林媛媛一起前往江逸尘所在的医生,心中十分担忧,暗暗祈祷他的伤势不要那么严重。 只是才刚到医院,林媛媛就因为太过激动而扭伤了脚,许悄悄只能无奈地送她去处理,这才独自前往江逸尘的病房。 谁知刚到门口,她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艾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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