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司夜觉得现在的许悄悄真是可怜又狼狈,但想到她愚蠢的举动,又觉得十分活该。 那个什么林媛媛不见了,用得着她去找吗? 她以为自己是什么超人吗?能在这么荒凉的郊外和这么大片的树林里找到一个小小的人类。 就连他动用了直升机,也是找了许久才定位到许悄悄的大概方位。 许悄悄要是想盲找到林媛媛,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大海捞针。 偏偏这个女人还蠢不自知,有时候执拗得像头驴! 御司夜越想越是生气,很想好好地教训许悄悄一顿,于是一伸手就把她拎起来,仿佛拎小鸡一般十分轻易。 没想到正好牵扯到许悄悄的伤,她痛呼一声,“啊!我的脚好疼!” 御司夜几乎是瞬间就把她放了下来,想也不想地蹲下去看许悄悄的脚…… 而就在这个时候意外陡生。 一头狼躲藏在草丛之中,成了御司夜枪下的漏网之鱼,它死死盯着两人,在他们放松警惕之时抓住时间,扑了上来! “小心!”许悄悄第一时间察觉,不禁大声尖叫提醒。 但由于御司夜此刻的姿势不便,所以一时间闪躲不及,竟是被偷袭的狼扑倒在地,枪也甩到了一旁。 许悄悄的脑子一片空白,本能地想要上去救人,可是腿一动脚腕处便传来钻心的疼痛,几乎要让她痛晕过去! 她死死咬着唇瓣,几乎要咬出血来,强忍着疼痛,搬起一块大石头朝着那头狼的脑袋砸去! “砰!”许悄悄砸中了,但也更加激怒了那头狼,公狼瞬间就转移注意力,朝着她这个更加弱小的人类攻击而去! 然而千钧一发之际,有人挡在了她面前,还骂了一句脏话。 公狼一口就咬在了御司夜的手臂上,顿时就鲜血直流,痛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你流血了!”许悄悄惊呼,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似的,很难受。 “闭嘴。”御司夜怎么也甩不开这头带着仇恨的公狼,就算是他用树枝戳瞎它的眼睛,它也依旧紧咬着他不放,好像要生生撕下一块肉来! 许悄悄立刻又想帮忙,却被御司夜一把推开,不小心撞在了石头上,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 …… 许悄悄再次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是医院洁白的天花板和输液瓶,鼻尖是浓浓的消毒水气味。 “悄悄,你醒了!”御夫人看到许悄悄醒过来,不禁又哭又笑,既开心又后怕。 “妈……”许悄悄一开口嗓子便是沙哑的,费了好大的劲才说出话,“我的同事林媛媛找到了吗?” 御夫人说道:“找到了!她是迷路了,后来遇到好心人被带出去了。” 许悄悄心里还记挂着另外一件事情,又问道:“那救我的人怎么样了?” “江逸尘这次又救了你,我们一定要好好感谢人家才行啊!”御夫人十分感激地说道。 可许悄悄却是疑惑了,问道:“救我的人是江老师?” 御夫人想也不想地点头道:“是,是他发现你的。” 许悄悄问道:“还有其他人吗?” “没有了啊。”御夫人这个时候也察觉到了许悄悄的不对劲,不仅摸了摸她的额头,“悄悄,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许悄悄摇了摇头,心中觉得有些奇怪。 那个救她的神秘人戴着帽子和口罩……如果是江逸尘的话,完全没有必要做这样的伪装啊。 虽然她口中说没事,但是御夫人还是很不放心,又叫医生过来给她检查了一遍。 医生都有些无奈了,说道:“御夫人你放心吧,你儿媳妇没什么大碍,就是崴了脚,还有着凉受惊,好好调养就是了。” “谢谢医生。”御夫人这才真正地松了一口气,正要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外面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请进。”御夫人的话音刚落,外面的人就推门而入,正是江逸尘。 “悄悄,你醒了?”江逸尘看到已经醒来的许悄悄,有些惊喜也有些高兴。 “江老师……”许悄悄想要坐起来,却被江逸尘和御夫人拦住。 江逸尘连忙道:“快躺着吧,别动。” 许悄悄也确实没什么力气,只好继续躺着和他说话。 “江老师,是你救了我吗?” “就谈不上,不过的确是我第一个发现你的。”江逸尘温声说道。 许悄悄犹豫了一下,问道:“那我身边还有其他人吗?” 江逸尘摇头道:“没有,怎么这么问?” 许悄悄咬了咬唇,重复问道:“真的没有吗?” 江逸尘点了点头。 她继续问道:“那有没有其他东西?比如狼的尸体。” “没有。”江逸尘依旧道,他顿了顿又补充,“我找到你的时候,你躺在小溪旁边,昏迷不醒。周围只有植物,并没有动物,也没有人。” “怎么可能呢……”许悄悄神色有些恍惚,喃喃自语道。 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呢? 那个神秘男人,还有狼群……一切都是那么真实,他还因为救她受了伤! 难道只是她做的一场梦?biqubao.com “悄悄,我看你是受到了惊吓,所以做噩梦了吧?别多想,过几天就好了。”御夫人安慰道。 “不,不是梦……”许悄悄轻轻地摇头,声音慢慢低下去。 他应该是不想让她知道吧。 所以,才会抹除一切痕迹。 …… 与此同时,京城贵族私人医院,御司夜躺在病床上,一张俊脸苍白,右胳膊处缠绕着厚厚的纱布,可依旧能看到渗出来的鲜红血迹。 黑影正守在病床边,看着自己受伤的主子,不禁有些心疼。 他找到御司夜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而御司夜也陷入了植物人状态,许悄悄不知为何昏迷不醒,两人周围全是狼的尸体,场面有些血腥。 尤其是离御司夜最近的那头狼,死状更是奇惨…… 但御司夜的手臂也受了伤,鲜血直流,深可见骨! 黑影甚至无法想象,自家主子是如何在保全许悄悄的情况下,与这头公狼殊死搏斗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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