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突如其来的控诉让江逸尘一时沉默,片刻后才开口道:“艾莉,你自己回去想想,这段时间你都做了什么。” 艾莉用力地咬了咬唇,又狠狠地瞪了许悄悄一眼,这才转身跑出了办公室。 许悄悄和江逸尘对视一眼,双双无语。 “悄悄,我不会再让她和你碰面。艾莉这些年在我身边惯了,出去历练一下也好,磨磨她的性子。”江逸尘叹了口气说道。 许悄悄摇了摇头,说道:“没关系的,江老师,不管你做什么决定都不用顾及我。” 江逸尘知道她不想让自己为难,笑着没说什么。 “江老师,药换好了。”许悄悄把药箱收拾整齐,放好。 江逸尘道:“好,多谢你了。” “不客气。”许悄悄笑了笑,笑容里没有一丝阴霾,并没有因为艾莉影响到心情。 江逸尘想了想道:“也不能让你白白帮忙,晚上我请你吃饭吧。” 许悄悄摆着小手说道:“不用的江老师,区区举手之劳而已……而且晚上我要回家陪我丈夫。” 丈夫?是那个植物人? 江逸尘心中掠过了一丝一失望,但表面却并没有显露,用平静的语气说道:“既然如此,就算了。” 好像他只是随口一提似的。 “嗯嗯。”许悄悄没有察觉到异常,很快就离开了办公室。 江逸尘坐在原位,想到许悄悄年纪轻轻就嫁给了一个植物人当妻子,不免觉得有些可惜。 许悄悄这么美好的女孩子,配得上一个优秀的男人。 而不是躺在床上连动都不能动的植物人。 …… 与此同时,咖啡厅。 艾莉气得咬牙切齿,连漂亮的脸都有些微微扭曲,“许悄悄那个贱人真不要脸!竟然敢勾引江逸尘!当时要不是我出现的话,估计他们两个人都要亲上了!” 坐在她对面的是上次的神秘女人,头戴着名贵的纱巾,脸上戴着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尖酸刻薄的红唇,“你才知道她是个贱货!要不了多久,你那位江老师估计就要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了。” 她故意这么说,果然让艾莉的情绪更加激动了,恨恨地说道:“谁知道这个贱人会变得那么漂亮!你不是说过,咖啡加蜂蜜一定会让她破相吗?怎么一点用都没有!” 女人冷哼一声,讽刺道:“还不是你那位江老师帮她找到了医美大师,不仅让她的脸恢复如初,而且还更漂亮了!” “我真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迷魂药,竟然能把江逸尘都迷得团团转!”艾莉真恨不得把许悄悄给撕成碎片,恶狠狠地说道,“不行,我们一定要想办法把她除掉!” “除掉她有很多种办法,可是这个贱人运气总是该死的好。”女人也是恨得牙痒痒。 艾莉咬牙道:“我不信!” 女人转了转眼珠子,让艾莉附耳过来,低声说道:“那好,我给你出个主意……” …… 艾莉不在工作室,许悄悄上班的日子风平浪静,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这天,工作室组织团建,得到了江逸尘的批准,所有人都欢呼雀跃。 “终于可以好好的放松一下啦!不过我们去哪里玩好呢?” “当然是去郊外了,城里有什么好玩的,都玩腻了。” “是啊,我们可以到大自然里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整天在这水泥高墙里,我都快抑郁了。” 大家讨论得热火朝天,有一个脸圆圆的女同事来问低头工作的许悄悄。 “悄悄,你去不去?” “我不想去,我想在家里陪我老公。”许悄悄对这种团建活动并不感兴趣。 “去嘛去嘛!我就跟你熟,你不去的话我好孤单的,万一他们欺负我怎么办?”女同事对她双手合十地请求,“拜托拜托。” 许悄悄闻言神色有些犹豫。 这位女同事是新人,为人还算不错,和她走得比较近,关系是比那些人要好多了。 她想起自己被职场霸凌的经历,也有些担心林媛媛会被那些老油条欺负…… 许悄悄看到林媛媛就好像看到了当初的自己,两人都是小白,她是淋过雨的人,别人给她打过伞,她也想试着为别人打把伞。 思索几秒之后,她点点头说道:“那好吧。” 林媛媛高兴极了,欢呼道:“太好了!” 很快就到了团建那天。 车子统一接送,林媛媛特地坐到了悄悄的身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悄悄,你听说了吗?分部的人也组织了团建,跟我们去的是同一个地方。也不知道分部有没有帅哥,到时候你帮我多看两眼……” “分部?”许悄悄原本在闭目养神,听到她的话顿时睁开了眼睛。 林媛媛点点头,说道:“是啊,怎么了?” 许悄悄摇了摇头,“没什么,你继续说吧。” 她只是在想,如果分部也组织团建的话,那么艾莉会不会参加? 很快,她的猜想就成了真。 车子到达目的地,许悄悄一下车就看到了另外一辆车,艾莉正巧就从上面走了下来。 两个人狭路相逢,眼神在空气之中交锋,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涌动,硝烟弥漫。 许悄悄突然有一种预感,这一场团建绝对不会是普通的团建,必然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不管艾莉想要做什么,她都会接招,见招拆招。 两个人就这么遥遥地对视,很快又移开了目光,仿佛不认识似的。 许悄悄表情平静,而艾莉则是冷笑一声。 许悄悄啊许悄悄,我让你装! 待会儿,你哭都哭不出来! 这一次团建,我必定要让你有来无回!谁让你这个贱人抢我的男人! 想到许悄悄待会儿的下场,艾莉眼中不禁流露出了愉悦之色,掩唇娇笑出声。 旁人好奇问道:“艾莉姐,怎么笑得这么开心?是想到了什么喜事吗?” “对,的确是喜事。”艾莉笑得更开心了,却又故作神秘地说道,“不过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们。” “不告诉我们,我们也知道。”有人揶揄地笑道,“不就是你和江老师的喜事吗?我们早就知道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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