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婷婷从来没有想过,她只不过是想奚落一下许悄悄,第二天却被推到了京城的风口浪尖。 一份清晰的录音发到了网上,真相也跟着暴露在众人眼前—— “……” “我想不明白,你到底是怎么得到我的设计图的。” “没想到你这么蠢!沈娜是我的人,她故意把水泼在你电脑上,让你去维修。这点都想不通吗?” “所以那个维修电脑的师傅,也被你收买了?” “自然,许悄悄啊许悄悄,你这么蠢到底怎么跟我斗啊?” “我惹不起,我躲得起。” “晚了,本小姐现在最大的乐趣,就是折磨你。等着吧,这才刚刚开始。” 许悄悄和许婷婷的对话录音一经曝光,就在网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原来这才是事情的真相!我就说之前的声明不对劲,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两个思维一模一样的人!] [抄袭都能说成是心有灵犀,把原创者置于何地?真是太不要脸了!] [我们都被这个女人耍得团团转,被她当成枪使了!她才是那个窃取别人劳动成果的小偷!] [……] 所有加注在许悄悄身上的网络暴力在这一刻,全都加倍反噬在许婷婷身上,舆论开始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如同脱缰的野马,叫人措手不及。 “许悄悄这个该死的贱女人,竟然算计我!”许婷婷简直咬牙切齿,恨不得把许悄悄活活地撕了! 她立刻打电话给御司夜,但是白天的御司夜还在植物人状态,根本接不到她的电话,更别提帮她解决这个麻烦了。 就这样,许婷婷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件事情的热度越来越高,她的名声也越来越臭,可她却毫无办法。 等到御司夜醒过来的时候,想要挽救这个局面,却已经是回天无力,网友们痛恨许婷婷抄袭,却更痛恨她背后的靠山,痛恨资本主义。 许婷婷抓着御司夜,如同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说道:“夜哥哥,你快给我想想办法啊!我不想身败名裂,你都不知道网上那些人是怎么说我的……” 御司夜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太阳穴突突直跳,“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许婷婷咬着唇瓣,心中没有丝毫悔过,她就算后悔,也是后悔自己小心大意,才会中了许悄悄那个贱人的算计。 御司夜有些头疼地说道:“你吃个教训也好。” 毕竟这件事情一开始就是许婷婷不对在先,不仅抄袭许悄悄,甚至还陷害对方。 如果不是因为许婷婷和自己的关系,他绝对不会这么纵容她。 许婷婷听到他这么说,顿时就有些慌了,眼中流露出无助,“夜哥哥,你不打算帮我了吗?你不帮我还有谁能帮我呢?夜哥哥,我除了你什么都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这个样子御司夜心中莫名有些失望,他面无表情地说道:“这已经不是简单可以解决的了,唯一的办法就是,这段时间你出国避避风头,等事情淡下来再回国。” “可是……”许婷婷还是很不甘心,让她出国的话那跟逃兵有什么区别,许悄悄一定会在心里笑死她的! 许婷婷何其骄傲,怎么可能忍受得了许悄悄的嘲笑。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让御司夜改变主意,可男人冰冷的眼神却是让她的话一下子卡在了喉咙里,像是鱼刺一样怎么也吐不出来。 御司夜看着她,语气冷硬地说道:“记住这一次的教训,以后别再做这么跌份的事情。” 话音落下,许婷婷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战,后背直发凉,本能地点了点头。 “我……我知道了。” 御司夜一直以来的纵容让她忘乎所以,忘了这个男人的本性,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忠犬,而是有着利爪和獠牙的狮子。 若是触碰到他的底线……后果不堪想象。 …… 事情正如同许悄悄所预料的那样发展,御夫人在背后出了不少力,还有一股神秘力量为他们助攻。 御夫人提起这件事,原本带着愁绪的脸终于露出笑容,“悄悄,幸好你聪明,记得把许婷婷的话录音,如今你也算是真正地恢复清白了。” “凑巧而已。”许悄悄抿了抿唇,微笑道,“我买录音笔也是有备无患,没想到会这么快派上用场,是许婷婷太过嚣张了。” 所以才会上了她的当,被她套话,把所有真相都亲口说了出来。 还有比这更有利的证据吗? 这起事件一出,就连北冥集团的股票也受到了细微影响,不过对于这棵参天大树来说,这点影响可以忽略不计。 “对了。”御夫人想起了什么,和许悄悄讨论起来,“我发现还有一股力量帮助我们操控的舆论,也不知是哪个集团,想要上门拜访道谢。” “我也不知道。”许悄悄摇摇头,脑子里却浮现出了一个模糊的身影,想起了那个三番两次救她于危难的神秘男人。 会不会是他呢? 许悄悄有些好奇,也有些期待。 她有一种预感,这个男人总有一天会出现在他的面前,到时候她心里的所有疑惑都将会被解开。 而在此之前,她所能做的就是静静的等待。 许婷婷被迫出国,风波渐渐停息,但所有人都记住了许悄悄的名字,她在网络上火了一把。 因为和江逸尘相似的经历,加上两个人妙不可言的缘分,有人甚至把她称为第二个江逸尘。 许悄悄看到这种言论,有些慌了,她怎么可能和江老师相提并论呢?她更怕江逸尘看到会不高兴。 但这种担心在进入江逸尘的工作室时,消散得无影无踪。 “许悄悄,欢迎加入我的工作室。”江逸尘一身白色西装,清俊的脸上挂着一丝温和的笑意,对许悄悄伸出了骨节分明的手,表示欢迎。 许悄悄心中一阵激动,握住了他的手,“谢谢你,江老师,我真的很高兴能来到这里工作。以后,请你多多指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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