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司夜!” 许悄悄猛然从梦中醒过来,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御夫人温柔又担忧的脸庞,不禁一阵恍惚。 “悄悄,你没事吧?”御夫人关切道。 昨晚的记忆立刻涌了上来,许悄悄眼中满是激动,对御夫人说道:“御夫人,御司夜……昨晚我看到御司夜他醒了!” “悄悄,你在说什么胡话,司夜他没有醒。”御夫人先是一愣,然后表情奇怪地看着许悄悄。 “是真的!”许悄悄抓着御夫人的双手,双眼迸发出惊人的亮光,十分肯定地说道,“是真的!御夫人,你相信我!” 御夫人的嘴角不禁扯开一抹苦涩的弧度,无奈地说道:“我也想相信你,可是司夜现在还不省人事地躺在床上……” 许悄悄说的要是真的就好了。 许悄悄却是一口咬定御司夜醒了,御夫人只好带着她走进主卧,看到那个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男人,她一下子就愣住了。 “不可能……”她喃喃地说道。 昨天晚上御峰要对她不轨,千钧一发的时刻,是御司夜醒过来救了她……他明明醒过来了! 御夫人见许悄悄像是受到了什么沉重的打击,不禁叹气道:“你是不是做梦了?” “梦?”许悄悄神色恍惚。 难道真的是梦吗? 这一刻的许悄悄心中充满了迷茫,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但很快,她想起了另外一个关键人物,那就是御峰。 御峰也是人证! 御夫人只以为许悄悄是做了御司夜苏醒的梦,所以一时之间分不清现实与梦境,于是嘱咐道:“我看你是太累了,所以昨晚才会晕倒,今天就好好休息吧。” “御夫人……”许悄悄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她知道对方不会相信,只能把话咽了下去。 等御夫人离开,她立刻找人打听御峰的下落,昨晚御峰被御司夜打得半死,这一会儿应该在医院。 可打听的结果却让她大失所望。 所有人都说御峰喝完喜酒就走了,根本就没有进入主宅,并且御峰昨晚是和当红女星沈如梦过的夜,还被狗仔抓拍,登上了娱乐报纸…… 许悄悄是真的懵了,难道一切都只是她晕倒后做的一场梦吗? 可那未免也太真实了吧! “如果不是梦就好了!”许悄悄忍不住长长地叹了口气,她难以忘记梦境中御司夜朝她走过来的样子。 高大如山峰,挺拔似苍松,一张脸俊美绝伦,周身散发着强大而又可怕的气场,仅仅是一个眼神,便叫人心惊胆颤。 像是从沉睡中苏醒的雄狮,有一种令所有人想要臣服的力量。 许悄悄觉得,现实中的御司夜要是可以苏醒过来,大概就是她梦中这个样子吧。 只可惜…… 许悄悄摇摇脑袋,不再胡思乱想。 到了晚上,她因为疲累早早就入睡了,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时针缓缓地指向了午夜十二点。 御司夜再次睁眼,眸子漆黑如夜。 他看向另一张床睡得正香的许悄悄,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化成实质,把她烧成灰烬。 该死的蠢女人! 占他便宜也就算了,她知不知道那是男人最重要也是最脆弱的地方,她竟然敢那么粗暴对待,是想让他断子绝孙吗! 御司夜简直想掐死许悄悄这个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要不是御夫人喜欢她,加上会影响计划,他现在就要了她的命。 这时候,窗外闪过一道鬼魅般的黑影,低低传来一道声音,“主子,那个叛徒抓住了,现在就等你发落了。” “我亲自审问。”御司夜一张俊脸充满阴霾,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预兆,沸腾的怒意也有了发泄之地,“我倒要看看,他背后的人究竟是谁。” 外界都以为他是身患怪病所以才会变成植物人,其实不然,他是中了一种罕见的奇毒。 从此,他白天是动弹不得的植物人,只有晚上才是行动自如的正常人。 为了引蛇出洞,御司夜一直在伪装,除了心腹以外没人知道这个秘密,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一个完完全全的植物人,包括御夫人。 所以御夫人才会病急乱投医,给御司夜安排了冲喜。 殊不知,他白天是御家的植物人御司夜,晚上却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北冥集团掌权人——北冥夜。 “对了。”黑影忽然想起了什么,低声汇报道,“许婷婷小姐给您打了好几次电话,您看要回拨吗?” 听到许婷婷的名字,御司夜阴沉的眼眸中竟然罕见地闪过一丝温柔。 那天晚上,他被人暗算下药。 是许婷婷牺牲贞洁救了他,他留下红宝石项链作为信物,许下承诺会娶她,就一定会做到。 至于许悄悄,完全就是御夫人病急乱投医而制造出来的一个意外。 他昨晚救她,是顺手而为。 毕竟许悄悄是他名义上的妻子,他还没有戴绿帽的爱好,御峰完全是在找死。 他不能让许悄悄影响到计划,所以略微设计,让她以为只是做了一场梦。 等到时机成熟,他自然会解决掉许悄悄这个意外,给许婷婷腾出女主人的位置,给她应得的一切。 许悄悄睡得很熟,什么也不知道。 御司夜离开之际,鬼使神差地回头看她一眼,见她睡得香甜,嘴角微微带笑不知在做什么美梦,莫名不爽。 他折返到床边,不客气地捏了许悄悄软乎乎的脸蛋好几下,如同泄愤似的,“蠢货。” 黑影看着自家主子近乎幼稚的举动,简直目瞪口呆,不敢相信。 他家主子该不会是被调包了吧? “还不走。”御司夜蹂躏够了,才心满意足地收手,命令黑影。 “是。”黑影立刻收敛心神。 不多时,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茫茫黑夜之中,而御司夜的床上也多了一个植物人替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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