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君缠上身_第679章 正好敲山震虎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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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严妙妙一番话,大概明白了。
  看来严家人把严子乔父子重新骗回严家是有预谋的。
  他们明知道严子乔对他们心存芥蒂,所以才让唯一跟严子乔关系比较好的严妙妙来打这个电话。
  严子乔父子虽然跟老宅这边的亲戚关系不好,但如果是长辈去世这么大的事,于情于理他们都应该过来走一趟。
  所以,严子乔父子就这么没有防备的来了。
  我估计严子乔到了之后就察觉到了苗头不太对劲,不然也不会找机会给顾骁打了电话,还给严妙妙留了一张驱邪符防身。
  我捋了捋思绪,看着严妙妙问:“你既然察觉到了严子乔可能出事了,那这几天,你应该也想方设法找过他吧?”
  “我们刚到这里,很多情况还不了解,你能把你掌握到的信息都告诉我们吗?”
  严妙妙认真的点点头道:“可以是可以,可这段时间,我爸和小叔管得很紧,说外面太乱了不让我出去。”
  “我也只有趁着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在家里找找。”
  “但我找了几天,并没有找到二伯和乔哥。”
  “可能他们已经不在老宅里面。”
  我皱着眉,心里有些沉重。
  这对我们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如果严子乔真的不在严家老宅,那搜索范围一下子又扩大了不少。
  而最后一只流光飞蝶,刚才又用掉了……
  我关心则乱,不免焦灼起来。
  苏清渊看在眼里,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抚道:“你先别急,其实也不一定非要先找到严子乔。”
  “反正我们现在已经知道,是谁在打严子乔的主意……”
  剩下的话苏清渊没说完,大概是顾忌严妙妙还在边上,不过我已经能猜到他的想法。
  归根究底,都是那喜乐神和严家老爷子在搞事情,我们虽然不能对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出手,但要搞垮一个凭空冒出来的野神,也不是太难。
  那喜乐神费这么大劲把严子乔骗回来,肯定是留着他有大用处。
  我猜它还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在时机没成熟之前,严子乔的生命应该不会受到威胁。
  不过,这喜乐神有严家帮忙收买人心,在谷安镇已经有不少忠实信徒,我们要想把它拉下神坛,还得回去好好商量一下。
  我看了严妙妙一眼道:“既然严子乔不在严家老宅,那我们先回去了。”
  “今晚我们来过的事,最好别让严家第二个人知道。”
  严妙妙点点头道:“放心吧,我谁也不说。”
  “如果你们需要帮忙的话,可以告诉我。”
  “乔哥这次失踪,我也有很大的责任,我想为他做点什么。”
  严妙妙有这份心是好的,但严子乔都叮嘱她别插手家里的事,很显然是不想把她牵扯进来。
  我自然也不能辜负严子乔的一番良苦用心。
  当即笑笑道:“你就稍微帮我盯一下严家内部的情况就行,别的事我们会想办法的。”
  顿了顿,又想起来补充道:“还有,谷安镇确实不太平,你在家呆着别乱跑,特别是晚上,一个人千万别出门。”
  “好,我知道了!”严妙妙乖巧的点点头,有些担心的问我,“那白姐姐,你们能找到乔哥吗?”
  我本来不想把话说得太满,可看着严妙妙不安的小眼神,实在不忍让她失望,只得点点头:“肯定能!”
  严妙妙面上一喜,似乎是松了口气,小脸总算有了几分笑意。
  我看一眼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得赶紧离开严家。
  本来严妙妙非要送我们出去,好帮我们打掩护,但后门那边还有几只厉鬼虎视眈眈,我不想让她涉险就拒绝了。
  苏清渊先是把我送出去,然后在里面插上门栓,再翻墙跳了出来。
  整个过程花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等我们一离开严家的院子,那几只厉鬼立马疯扑上来。
  我们不想在严家门口闹出太大的动静,所以没有立刻出手。
  好在这会儿天还没亮,街道上没人,我俩把这几只厉鬼引到了另外一条街,在一处隐蔽的地方三两下就给料理了。
  苏清渊亲自出手对付几只厉鬼多少有点大材小用。
  等料理完之后,我不禁有些担心起来,问苏清渊:“我们一下子灭了七八只厉鬼,是不是动静太大了?会不会引起对方的警觉?”
  苏清渊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平静道:“既然已经打算把事情搞大,那就没必要再偷偷摸摸了。”
  “灭了这几只厉鬼,正好敲山震虎。”
  我想了想也对。
  那喜乐神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控制了谷安镇附近的游魂鬼祟。
  它正是靠着这些厉鬼兴风作乱,闹得谷安镇鸡犬不宁,才好趁机收买人心,让谷安镇的居民都相信它有驱邪镇煞的神力。
  我们要是把它能用的鬼祟全都灭了,等于是废了它的棋子。
  到时候,这场自导自演的戏可就没那么好唱了。
  我和苏清渊完事后没在外面多待,直接就回了旅馆。
  到了旅馆门口,我远远的就看到旅馆的玻璃门碎了一地,台阶上全是玻璃碴子。
  往前走几步一看,旅馆的客厅里面乱糟糟的一片狼藉,看着像是遭了贼一样。
  我在一楼找了一圈,没看到老板娘和徐翰的身影。
  抬眼又看到楼梯口的扶手上沾了些血迹,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糟了!
  真出事了!
  我有点后悔单独把顾骁留在这了。
  “顾骁!”我急声喊着顾骁的名字,赶紧上楼去找人。
  苏清渊跟在我身后,一边走一边查看周围的情况,看着比我镇定很多。
  “顾骁!”我到了二楼,扯着嗓子喊顾骁的名字。
  楼上并没有比一楼好多少,走廊上都是枕头水壶和碎裂的花瓶,像是有人被逼到了绝境,随手乱扔东西自保一样。
  除了这些零零散散的东西,我还看到了几张失效的驱邪符。
  符纸上的朱砂符文全都没了,估计是遇上了什么厉害的东西。
  我连着喊着好几声都没人应,不安的感觉越发的强烈。
  我甚至已经联想到了最糟糕的画面。
  就在我一扇门一扇门的推开,寻找顾骁踪影的时候,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突然拉开了一条缝,一个额头上贴着驱邪符脑袋冒了出来。
  正是顾骁。
  “白大师!真是你啊!”顾骁看见我,激动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打开房门就要往我身上扑。
  “呜呜呜,白大师,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扑到我面前还有二十公分距离的时候,苏清渊突然从我身后伸出一只手指顶住了他的脑门,把他往后推了推。
  同时一记眼刀扫了过去:“有什么话站着说!”
  顾骁也是一时激动忘了分寸,被苏清渊顶回去之后立马就清醒了。
  他缩了缩脖子,规规矩矩的站在原地,眼圈却忍不住有些发红。
  “白大师,你们怎么去了这么久?”
  “你都不知道我们这一晚上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身上挂了彩,看着有些狼狈。
  不过好在只是皮外伤,并不严重。
  我多少有些不忍,只得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没事了,我们这不是回来了?”
  “对了,老板娘和徐翰呢?”
  顾骁抹了一把男儿泪,指了指身后的那个房间道:“都在里面呢!”
  “他们没我心理素质强,一个吓晕,一个吓傻了,你去看看吧。”
  我跟着顾骁走进那个房间,果然看到老板娘翻着白眼仁倒在地上,额头还贴着一张驱邪符。
  旁边的地板上坐着傻呆呆的徐翰,他额头同样贴着驱邪符,只是双眼无神,整个人呆若木鸡,我们进去他也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蹲下来先查看了一下老板娘。
  她气息平稳,呼吸顺畅,只是昏厥过去了,问题不大。
  倒是徐翰的状态不太对劲。
  “徐翰?”我走到他跟前,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但他眼珠子动都不动一下。
  完全就是个木头人。
  “该不会是吓掉魂了吧?”我有些纳闷,可仔细一看,他这也不是失魂症的症状啊!
  难道真的吓傻了?
  我记得他白天的时候还说想见识一下真正的鬼魂,那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我还以为他胆子多大。
  没想到,就这?
  “让我来吧!”苏清渊对我做了个手势,示意他来试试。
  我确实没辙了,只得给他腾出位置。
  苏清渊摘掉徐翰额头上的驱邪符,单手在他面前晃了两圈,连着喊了三声徐翰的名字。
  然后猛地屈指在他眉心骨弹了一个脑瓜崩,只听“啵”的一声脆响,徐翰原本呆滞的双眼慢慢有了神光,眼珠子也动了起来。
  我惊喜的对着苏清渊竖起了大拇指。
  大佬出马,一个顶俩!
  可以啊!
  苏清渊嘴角扬起,很是受用。
  我好奇的问:“他这是怎么了?”
  苏清渊解释道:“只是突然被一股很强的阴气冲撞到了,加上心理素质比较差,身体的保护机制自动封锁了意识。”
  “人没事,缓缓就好了。”
  我了然的点点头,凑到徐翰面前喊了他两嗓子。
  他像是回了魂一样,木讷的脸上慢慢有了情绪波动。
  一张嘴,发出惊恐的声音:“鬼,鬼——”
  “真的有鬼!”
  我和顾骁站在他面前,很平静的看着他。
  顾骁还点点头道:“嗯嗯,知道了,我们都知道。”
  徐翰诧异的瞪大双眼,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你,你们都见过鬼?”
  我笑笑没吱声。
  徐翰像是想到了什么,双手在自己的衣兜里摸索出我塞给他的那张驱邪符。
  他手有些颤抖,激动的对我道:“白小姐,这平安符真有用!”
  “刚才我在房间里面准备洗澡的时候,突然冒出来一个满脸是血的鬼要吃我,结果它一伸手摸到了这张平安符,手立马就冒出了黑烟,然后就吓跑了。”
  他一边说一边心有余悸:“要不是这张平安符,我可能已经死了。”
  “白小姐,真是谢谢你!你救了我一命!”
  我还没说话,顾骁就抢先开口道:“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
  “这哪是什么平安符?这是白大师亲手画的驱邪符!”
  “白大师是怕你们不相信驱邪符的作用,才骗你说是平安符的。”
  “刚才你们被好几只鬼围堵的时候,要不是我把你们拖进这个房间,给你们贴了一张驱邪符,你们早就没命了。”
  顾骁这话虽然不假,但多少有些夸张的成分。
  谷安镇街面上游荡的这些,都只是孤魂野鬼,基本上没什么杀伤力,最多突然出现在别人面前吓唬吓唬人罢了。
  真要说吃人,或者把一个大活人弄死,它们还没有那么大的能耐。
  不过,我和苏清渊出门的时候,看到那些孤魂野鬼都只是围在别人家门口制造恐慌,怎么旅馆里的这一波直接闯到屋里来了?
  而且,一楼和二楼都是一片狼藉,这么大的动静,不像是专门来吓唬人的。
  难道,我们的行踪已经被发现了,这些鬼魂是冲着我们来的?
  又或者,是因为老板娘请的那尊喜乐神的神像被徐翰打碎了,对方想借机闹出点动静,杀鸡儆猴,给谷安镇的其他居民做个负面教材?
  徐翰听了顾骁一番话,看我的眼神明显带着几分敬畏,他有些激动道:“白小姐,没想到你这么年轻竟然是个大师!”
  “之前真的是我见识太浅了!”
  “这次亲眼所见,我才知道,这世上原来真有鬼魂的存在。”
  我看他刚才还吓得面色惨白,这会儿竟然有点抑制不住的兴奋,不由得苦笑道:“见鬼可不是什么好事,我怎么看你好像还挺高兴的?”
  徐翰抓了抓头皮不太好意思道:“我早就想看看鬼什么样了,现在亲眼所见,也算是一种特殊的体验。”
  “刚才是我没做好心理准备,要是再让我见一次,我肯定不会像现在这么怂了。”
  “见一次不够,你还想见啊?”我有点理解不了徐翰的想法,好意提醒他道,“普通人见了鬼,阳气会低迷一阵子。”
  “这段时间你最好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少去人少阴气重的地方。”
  “天黑以后尽量别出门,半夜要是听到外面有什么奇怪的动静,也别好奇出去看。”
  徐翰犹豫了一下道:“那,我要是想再体验一把呢?”
  “没问题啊!”我笑了笑,很痛快道,“你们镇一到晚上街上都是各路孤魂野鬼,你要是想体验被猛鬼缠身的感觉,尽管试试。”
  “不过,有些鬼一旦缠上你了,以后就会跟着你不放。”
  “你呢轻则阳气衰弱,精神不济,身体慢慢变虚。”
  “重则阳寿折损,提前去见你太爷爷。”
  “你要是活够了,想早点嗝屁,尽管去尝试。”
  徐翰听我这么一说,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赶紧摇头:“不,不了,我还年轻,暂时不想死。”
  我看他一眼,认真道:“既然不想死,那就好好惜命,收一收你的好奇心。”
  “我实话告诉你,你家旅馆可能已经被盯上了。”
  “你和老板娘这几天最好躲在家里别出门,不然的话,镇上那些缺胳膊断腿的,可能就是你们的前车之鉴。”
  徐翰也不是傻子,我这么一提醒,他再迟钝也能明白过来。
  他面色慢慢沉下来问:“是因为我白天的时候砸碎了那尊喜乐神的神像吗?”
  我沉默了一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顿了顿,岔开话题问:“你家楼下的玻璃门是你们自己砸碎的吗?”
  徐翰摇摇头道:“不是,我也不知道是谁弄的,我当时在楼上,突然就听到玻璃门碎裂的声音。”
  不是他们自己弄的,那就是镇上其他人砸的了,毕竟,鬼可不会砸门。
  看来我之前的猜测没错,对方故意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就是想拿老板娘母子做个典型。
  等待会儿天一亮,镇子里人看到旅馆上下一片狼藉,肯定会来围观。
  到时候,人群里面必然有人出来带节奏,借题发挥,把徐翰昨晚摔碎喜乐神神像的事添油加醋的大肆宣扬。
  试想一下,刚刚摔了神像,晚上就遭到了鬼祟的袭击,换做是谁都会觉得是徐翰对喜乐神不敬才受到了惩戒。
  喜乐神一下子提高了不少威信力不说,肯定还能收割一波新的信徒。
  这可真是个一石二鸟的好手段。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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