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君缠上身_第652章 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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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往前走了几步,发现这个空间整体呈长方形,中间用铁栅栏隔开了十几个小隔间,乍一看去,就像是收监犯人用的简易牢房。
  而那些女人分别就被锁在这些隔间里面,每个隔间至少有两个女人,前后两排一共有十多个一样的隔间。
  我粗略估算一下,这里面至少关了有二十多个女人。
  那些已经被掏空了内脏的受害者失血过多,肯定是救不过来了。
  林业深沉着一张脸看了一圈,发现只有一个受害者还有生命迹象,只是被掐晕了过去,暂时失去了意识。
  估计是风十七听到了我们的脚步声,没来得及对她下死手。
  “尸体还是热的,人一定还在附近没有跑远!”林业深捡起地上的一根铁棍试了试手,眼神中透着几分冷厉的杀气。
  他回头冲着风文扬低吼一声:“风家主,这个地方的出口在哪?”
  风文扬刚才一进来看见这么血腥的场面,直接就吓傻了。
  他此刻面无血色的瘫坐在地上,双目失神,嘴里喃喃自语着:“风家的血脉,我风家的血脉……没了,全没了……”
  林业深这会儿对他也没有刚才那么客气。
  他上来一把揪住风文扬,双眼盯着他,一字一字的冷声问:“出口在哪?”
  风文扬大概是感觉到了林业深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吓得浑身打了个哆嗦,这才慢慢缓过神来。
  他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然后伸出右手,颤巍巍的指向左边:“开关在石壁上,左手边第三个石头,按下去五秒就会打开一扇门……”
  林业深也不废话,把他从地上拽起来,沉声道:“把门打开!”
  趁着他开门的功夫,林业深又转头看向我和苏清渊,微微压低声音道:“这个风十七留不得了!”
  “不管是谁,一旦遇到,可以就地诛杀!”
  “事后如果上面追责,我全担!”
  我一听,暗暗心惊。
  跟着他办事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见他违背原则,对一个活人动杀心。
  本来特调组处理的都是死人的事,我们没有决定一个活人生死的权利。
  况且这次的任务,上面明确给了指令,要求活捉风十七。
  林业深擅自做主,下诛杀令,回去肯定不好跟上面交代。
  不过,跟了他这么久,他的性格我还是了解的。
  关键时刻说一不二,做出的决定不会轻易更改。
  我和苏清渊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毕竟,这个风十七,确实是死有余辜。
  很快,一道隐藏的暗门就缓缓打开。
  而就在开门的瞬间,有一枚暗器突然划破空气从里面飞出。
  好在我们都有所防备,没有正面等着门打开,这枚暗器并没有伤到人。
  不过,这暗器和之前风十七在河滨公园暗算我的时候用的飞镖一样,看来他就躲在这扇暗门后面。
  “爸,爸你快救我!”门内,一个带着哭腔的男人声音绝望响起。
  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用刀架着风天禄,慢慢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天禄!”风文扬一下子听出了自己宝贝儿子的声音,情绪顿时变得有些激动。
  “站住!都别动!”黑衣男人冷声喝止,到了光亮处,从风天禄的身后慢慢露出半张阴鸷的脸。
  正是我们要找的风十七。
  风十七刚刚掏了二十几个孕妇的腹腔,此刻满身满脸都是血,乍一看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阴森可怖。
  风文扬大概是被他血淋淋的样子吓到了,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不过,看到风十七架在风天禄脖子上的刀锋,他有忍不住斥责起来:“风十七,你想干什么?”
  “他是你亲弟弟!是风家未来的家主继承人!”
  “你要是敢伤他,风家饶不了你!”
  我在边上听到风文扬的话,气得忍不住想踹他一脚。
  他是真的不知道风十七对风家的怨恨有多深!
  都到了这个地步,他不想着怎么好好安抚风十七的情绪,还在往他的伤口上撒盐。
  风十七故意这个时候把风天禄拉出来当人质,就是想为自己这些年承受的不公待遇出口恶气。
  风文扬在这个时候说刺激风十七的话,怕不是嫌自己的宝贝儿子命太长了吧?
  “风家的继承人?”果然,风十七听完立马就气笑了。
  他看了风文扬一眼,眸光蓦的一寒,出手速度极快,毫不迟疑的在风天禄的大腿上扎了一刀。
  末了似乎觉得还不解恨,又捏着刀柄慢慢的转了半圈。
  “啊啊啊啊——腿!我的腿!”风天禄登时发出杀猪一样的惨烈叫声,脸色煞白如纸,额头冷汗如注。。
  风十七看他痛哭流涕的样子,显然很兴奋,抬头用一种讥讽的眼神看着风文扬:“风家主,风家对继承人的筛选不是很严格吗?”
  “你说,如果我这可爱的弟弟断了一条腿,他还有资格再做风家的继承人吗?”
  “他是不是也跟我一样,会被扔下来,当做是风家的弃子?”
  风文扬双眼猩红,没有正面回答风十七的问题,而是气急败坏的破口大骂:“你这个逆子!”
  “当年要不是因为你,妖龙魂魄就吸食不到阴血,伏龙大阵也不会镇压不住。”
  “更不可能放发生后面这么多的事!”
  “你就是个天煞灾星!”
  “我真后悔在你出生的时候没有亲手掐死你!”
  不得不说,风文扬是懂得怎么戳人肺管子的。
  他这些话一字一句都在往风十七的心口上捅刀子。
  我甚至觉得他压根就不想救风天禄,他就是在逼着风十七弄死风天禄,好让他手里没有威胁的筹码……
  风天禄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忍着痛急声阻止道:“爸,你别说这种话了!”
  “我什么时候有个哥哥,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
  他说着,微微转头去看身后的风十七。
  不过风十七此刻身上布满了黑色的龙鳞,除了眉眼和五官还是正常的样子,其他部位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风天禄还算有点脑子,他软着声音求饶道:“哥……不关我的事,我真的不知道我还有个哥哥……”
  “如果我知道的话,我肯定不会让爸这样对你的。”
  “求求你,放了我吧……”
  风十七毫不留情的把短刀从他腿上拔了出来,任由鲜血喷溅了一地。
  他冷笑着道:“那个老东西都不认我这个儿子,你倒还肯认我这个哥哥!”
  “说实话,你这声哥叫得我都有点心软了!”
  风天禄一听这话,惨白的脸上露出几分喜色,他忙趁热打铁接着道:“哥,我们长得这么像,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吧?”
  “我知道爸之前肯定对你做了很过分的事情,可这些跟我真的没关系,我完全不知情啊!”
  “他这些年对我要求也很严苛,动不动就请家法,不信你看,我这身上背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风天禄说着,拉下自己的外套,露出肩膀上纵横交错的伤疤。
  那些伤新旧不一,确实是长年累月经受体罚留下的。
  “这二十多年,我的日子也不好过。”
  “什么风家的继承人,我根本不稀罕!”
  “哥,你放了我吧!只要你饶我一命,我……”
  “闭嘴!”不等风天禄说完,风文扬恼怒的大喊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他指着风天禄,气愤的骂道:“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
  “我对你要求严苛,不过是想好好栽培你!”
  “你以为风家的继承人是谁想当就能当的吗?”
  “这么天大的福气落在你头上,你还身在福中不知福!”
  “身为风家的继承人,你理应肩负起风家所有的责任!”
  “你怎么能对这个么不人不妖的怪物求饶?”
  他越说越生气,胸口剧烈起伏,说的话也越来越难听:“你们两个果然是双胞胎兄弟,连劣根性都一样!”
  “我真不该让你们两个生下来!”
  “风家几百年的基业,就要毁在你们两个孽障的手里!”
  这父子三人一台戏,唱得实在是精彩,我们三个站在边上默默的看着,谁都没有插嘴。
  “呵!风家有什么基业?”风十七闻言,冷言嗤笑一声,“不过是守着一个偌大的活死人墓罢了!”
  “这就是风家的报应!”
  他说着,把刀锋往风天禄的脖子上稍稍一按,一行清晰的血珠子立马渗了出来。
  嘴角泛着冷笑,慢悠悠开口:“风家的下一代已经没了,就算你们现在马不停蹄的造人,也来不及填补男丁不足的空缺。”
  “我这个可爱的弟弟应该算是风家唯一合适的继承人。”
  他说到这,停顿了一下,抬头看向风文扬:“本来我还想让你做个选择题,你的命和你宝贝儿子的命,你选一个。”
  “不过现在看来,你好像巴不得你这宝贝儿子死在我手里!”
  风文扬脸色很难看,咬着牙道:“你已经断了我风家的香火,现在还想弑兄杀父!”
  “什么选择题?不过是你用来戏弄我的手段罢了!”
  “别以为挟持了天禄,你就有了跟我们谈判的筹码!”
  “我不会被你要挟的!”
  “哈哈哈……”风文扬一番话刚说完,风十七就朗声大笑起来。
  他笑着笑着,眼泪都出来了,声音却慢慢变得悲戚。
  “我亲爱的好弟弟,你听到没有,这个老东西,他根本不在意你的死活!”
  “从头到尾,他在乎的只有他自己!”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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