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我们没有出现在妖市的门口,而是直接进入到了妖市里面。 看样子,应该是冷冥派的人潜入到了妖市,提前设定好了落脚点。 魑魅用了秘药来隐藏我身上的人类气息,我们进去之后并没有引起其他妖族的察觉。 不过,魑魅似乎是第一次进入到妖市,她对里面的一切新鲜事物都表现出了极大的好奇。 一路上边走边看边玩,活像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野村姑进城一样。 我几番尝试无果,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 只是看着她用我的身体在妖市的大街上闲逛,多少还是有些不甘心。 魑魅玩得差不多了,这才想起这次进入妖市要办的正事。 苏清渊既然在妖市,那不用猜也知道,肯定在舜华的瞬息楼。 瞬息楼是妖市的地标性建筑,就算魑魅是第一次来,也不难找,随便找个小妖问问就知道了。 很快,魑魅就站在了瞬息楼的楼下。 瞬息楼还是以往繁华热闹的样子,里面各种新鲜好玩的东西应有尽有。 魑魅进去之后直接被迷花了眼,一时间都快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了。 不过,想要在这里面吃得好玩得爽,是需要用妖市里面流通的货币。 魑魅兜比脸还干净,哪有钱玩? 只能在边上干看着过眼瘾。 底下几个楼层都是一些吃喝享乐的地方,以苏清渊和舜华的关系,他肯定是作为贵宾被安置在顶楼。 那个地方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出入的。 魑魅脑子还没那么笨,她终于想起来,我在这里面是可以刷脸的。 她趁着没人,走到了顶楼楼梯口的位置,立马就被两个修为不低的妖族侍卫给拦住了。 其中一人指着魍魉,也就是我,怒斥道:“什么人?好大的胆子!” “连我们楼主的私人楼层也敢擅闯!” “还不滚下去!” 之前我是被舜华直接带上去的,瞬息楼里面没几个侍卫见过我。biqubao.com 所以被半路拦下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魑魅并不慌张,她笑了笑,用还算客气的语气道:“我叫白湘,是你们楼主的朋友。” “麻烦两位大哥帮忙通报一声,就说我来了,想必你们楼主一定会亲自过来迎接我的。” “你说你叫什么?”为首的那个侍卫好听没听清,又问了一句,大概是确认我的身份。 魑魅自信一笑,一字一顿,清晰吐出:“我叫,白——湘!” “原来你就是白湘!”为首的侍卫闻言,脸色一沉,态度更嚣张起来。 “我们楼主特意吩咐了,咱们瞬息楼白湘与狗不得入内!” “你赶紧滚吧!别逼我们动手撵你!” “什么?”魑魅有点傻眼了,“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我是白湘啊,跟你们楼主是好朋友,我们有交情的!” “谁跟你有交情?”为首的侍卫显然把魑魅当成了厚着脸皮来攀高枝的,“每天跑来瞬息楼声称跟我们楼主有故的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我们楼主何等身份?会跟你这种女人有交情?” “赶紧走!再不走,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两侍卫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里的长枪对准魑魅,逼迫她下楼。 说实话,不光是魑魅,连我都惊呆了。 我怎么也没想到,我白湘在瞬息楼竟然被撵了出来。 这到底怎么回事? 舜华怎么会下这种命令? 魑魅虽有些不甘,可毕竟是在瞬息楼,舜华的地盘,她也不敢造次。 只能咬着牙,恨恨的退了回去。 那两个侍卫显然是担心魑魅贼心不死,还特意找了两个瞬息楼的小厮,让他们亲眼看着魑魅离开瞬息楼。 从瞬息楼狼狈的出来,魑魅立马找了一个没人的角落,咬着牙暗暗质问我:“怎么回事?” “你和舜华不是朋友吗?” “什么时候闹翻的?为什么之前不说?” “可恶!害得我丢了这么大的脸!” 我虽然失去了身体的掌控权,但是自我意识还是清晰的。 我只是无法跟外界联系,只要魑魅愿意,我还是可以跟她交流的。 “你们之前设计对付我的时候又没问过我的意见,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 “而且,你丢的也不是自己的脸吧?” 借着我的身体在外面招摇撞骗,失败了还有脸来质问我? 真是笑死人了! 虽然我也不知道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舜华对我的态度发生了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变,但为了不让魑魅痛快,我怎么也得膈应她一下。 魑魅冷笑着道:“小姑娘,我也是为了你好,你要是乖乖配合我们,等事成之后,你还能保住一条小命。” “你要是想跟我耍花招,我有的办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为我好?”我毫不留情的嗤笑出声,“这话说出去,估计连鬼都不会信吧?” “我魑魅说话算话,绝不骗你!”魑魅斩钉截铁道。 我直接被她气乐了:“你和冷冥那种阴险狡诈之辈联起手来想害苏清渊,还信誓旦旦的跟我说让我好好配合你们?” “我要是真的配合你们,等你们弄死了苏清渊,我就没有任何利用价值吧?” “就算你说话算数,放我一马,那冷冥呢?” “你觉得他会留着我这个祸患?” 魑魅有些气恼,但到底没反驳什么。 看来,她心里很清楚,她左右不了冷冥的决定,也知道冷冥的手段。 “算了,你以为你不配合,我就没有办法了吗?”魑魅见说服我无果,冷哼一声,不屑道,“反正你的身体现在是我的,我就不信用你这张脸,引不出一个苏清渊。” 我语气凉巴巴的泼她冷水:“这你还真是高看我了。” “你也不想想,我跟苏清渊虽然之前有些感情,可他找回真身之后,立马就躲在妖市不出来了。” “他要是真的那么在意我的死活,又怎么会扔下我不管不顾?” 魑魅有些不信:“可冷冥说了,苏清渊对你很特别……” “那又怎样?”我冷笑着打断她,“堂堂妖皇,他身边会缺特别的女人吗?” “而且,你应该知道,苏清渊和瞬息楼的楼主舜华,是有婚约在身的吧?” “有舜华那样风华绝代的美人陪在身边,又有她妖市的地位助力,你觉得他还会来多看我一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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