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房门“砰”的一声关上,我几乎能听到包子心碎一地的声音。 这也……太绝情了吧! 我走过去趴在猫眼上往走廊看了一眼,就见包子满脸绝望的站在门口,眼泪唰唰的往下掉。 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好像全世界都崩塌了。 说实话,真的是柳宴狠得下这个心,要换做是我,未必能做得出来。 不过,柳宴对包子这么冷绝的态度,多少让我有点琢磨不透。 感觉比起嫌弃,柳宴对包子,似乎还有几分厌弃。 可毕竟是朝夕相处了几百年的兄弟,就算他有很多缺点和不足,只要本性不坏,没有做出什么触碰到底线的事情,没必要做得这么狠绝吧? “别看了,他站一会儿自己就走了!”柳宴拉着我回客厅,不让我呆在门口。 估计是怕我会心软。 我回到沙发边,把苏苏抱了出来,发现苏苏像是受了很大的惊吓,一直往我怀里钻。 我抱着它,揉了揉它的小脑瓜,安抚了好久才把它安抚好。 心里不免有些奇怪,顺嘴问柳宴:“苏苏这是怎么了?” “它在自己家平时挺活泼的,今天怎么蔫了吧唧,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事实上,自从苏清渊走了以后,家里就没人管着它了。 柳宴平时睡多醒少,对它也不像苏清渊那么约束。 所以,它潜意识里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半个主人。 柳宴看了苏苏一眼,微微皱眉,面色有些复杂,似乎想说什么,但到了嘴边到底没说出口。 安抚好了苏苏,我点的外卖到了。 开门的时候,包子已经不在走廊上了。 我拿了外卖回来,看见柳宴抱着苏苏,有些心不在焉的。 忍不住问:“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你要是舍不得赶他走,想留下他也不是不行,就是我这地方实在太小了,我……” “没有不舍得!”不等我说完,柳宴就很直接干脆的打断我的话。 “我只是怕这小呆蛇不死心,还会死缠烂打。” 他说着,转头看着我,正色道:“小白,他要是单独找你的话,你可千万不要动摇了立场。” “我是绝对绝对不会把他留在身边的!” “不管他怎么装可怜,说多少好听的话,你都别当回事。” “就像刚才那样,把什么责任都甩到我身上,不要同情他,明白吗?” “这……有点夸张了吧?”我哭笑不得,看着柳宴好奇道,“我怎么感觉你有点怕他?” “这小呆蛇除了粘人一点,嫉妒心强一点,难道还做了什么其他让你无法忍受的事?”m.biqubao.com “没有!”柳宴回答得很干脆,但表情却有些古怪。 像是极力的遮掩什么似的。 我跟柳宴相处了这段时间,对他多少也有了些了解。 他越是这么说,就证明这里面肯定有事。 “小白,你别问了,我不想提他!”柳宴大概是猜到了我想问什么,抢先堵住了我的嘴。 “好吧!”我无奈的耸了耸肩,收起自己的好奇心,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免得真的把柳宴给惹毛了。 之后的两天,我一直小心提防着,生怕包子不死心,悄悄的跟踪我。 但事实证明,是我想多了,我没有再看到包子的身影,也没感觉到被人跟踪。 他应该是真的走了。 我绷着的神经慢慢松懈下来。 可又过两天,我发现柳宴突然有些心神不宁起来。 他不再整天窝在沙发上休眠,抱着苏苏看电视的时候也心不在焉的。 就感觉,他人明明坐在这,魂却已经飞走了。 我坐在边上看着,实在有些憋不住了,用手肘撞了撞他:“你这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柳宴回过神来,看了我一眼,表情有些纠结。 “没什么事。” “还没事呢!”我嗤笑一声,指着他的脑门,戳穿他:“你要不要拿镜子照照自己?” “你现在就差在脸上写着,我有心事四个大字了!” “我真没有……”柳宴还想狡辩。 我摆摆手打断他:“你有事就去呗,我这有苏苏呢,又不用你陪。” “你现在这样,坐在这,也只会碍我的眼。” 柳宴闻言,委屈得撇撇嘴:“小白,你嫌弃我?” “是的!我嫌弃你!非常嫌弃!”我一点面子都不给,很坦然的承认。 “所以,该干嘛干嘛去吧!别影响我和苏苏看电视!” 柳宴表情有些不忿,但犹豫了几秒,还是动摇了。 他对我坦白道:“我们蛇族之间有一种特殊的传递信息的方式,刚才我接收到了包子发来的求助信息。” “但我不能肯定他是真的遇到了危险,还是想用这样的方式逼我去找他。” “哦——”我了然的点点头,“所以你刚才一直在纠结要不要去?” “恩!”柳宴无奈的点头,“如果这只是他用来试探我的手段,那我去了,就等于是上了他的当。” “以后,他很可能还会用这样的方式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那就真的没完没了了。” 我大概明白柳宴的意思了,语气平淡道:“那如果他是真的遇到了危险,命悬一线呢?” “你如果不去,事后你会不会后悔?” 柳宴面色一白,好像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看来,他潜意识里是更倾向于这只是包子为了证明自己重要性的一种手段。 “别想了,赶紧去吧!” 我看他的反应,就知道他心里肯定是放不下包子的。 “如果这次包子骗了你,那他是在消耗你对他仅有的信任,损失的是他,而不是你。” “你不过是费力白跑了一趟而已。” “可如果他是真的遇到了危险,因为你没去,他孤立无援,造成了无可挽回的后果。” “那你之后的岁月里,可能每时每刻都会因为这个决定而后悔。” “你去吧,别做会让你自己后悔的事。” 柳宴听我这番开解,好像是想明白了。 他点点头道:“小白,你说得对。” “我去了可能会后悔,但我不去,肯定会更后悔。” 我欣慰的笑笑:“你知道就好,赶紧去吧。” “自己小心点,别被特调组的人盯上了。” 柳宴答应了一声,急急忙忙的就走了。 看他快速消失的背影,我无奈的摇摇头。 都紧张成这样了,还在这硬撑呢? 也不知道他在跟包子怄的什么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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