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笑!”柳宴气鼓鼓的瞪着我,“从那以后,这小黑蛇就跟狗皮膏药似的粘着我不放。” “我去哪跟到哪,烦都烦死了!” “早知道他这么粘人,当初说什么我也要把他扔出去!” 看得出,柳宴对这件事确实耿耿于怀。 “原来他的真身是黑蛇啊!”我忍着笑道,“反正你俩是同类,他认你做哥哥你也不亏。” “不过,你为什么叫他包子?” “好歹给他取个像样点的名字吧?” 柳宴掀了掀眼皮,不太乐意道:“我哪知道取什么名字?” “本来要我说,干脆叫小黑算了,可你叫小白,他叫小黑就有点不合适了。” “正好那段时间你老惦记着人界的包子,我就管他叫包子了。” 额……好吧,好随意的名字。 “那他认识我吗?”我想起来,好奇的问。 柳宴道:“他刚出生没多久,还是个小呆蛇的时候,你老逗他。” “不过后来,你总往骚狐狸那跑,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我也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你。” 他这么说的话,这条叫包子的小黑蛇应该是跟我不太熟。 不然,刚才就不会想出“碰瓷”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了。 看在他是柳宴捡回来的弟弟的份上,我也不跟他计较。 转头看着柳宴问:“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人家为了找你估计没少花功夫,现在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总不好就这么把人撵回去吧?” 柳宴脱口道:“怎么不能?” “我本来门都没打算让他进!” “反正,是你让他进来的,你负责把他弄出去!” “我不管了!” 听柳宴的意思,是要当甩手掌柜了。 我赶忙拉住他,苦笑道:“你怎么这样?” “他一口一个哥哥的叫你,就算要让他回去,也得你亲自去跟他说吧?” “刚才你也看到了,他只认你,我说话在他那肯定不好使。” 柳宴臭着一张脸,显得很不情愿的样子。 他道:“我们蛇妖一族并不是群居动物,像他这个年纪,早就该独立自主了。” “可他倒好,一天到晚粘着我,甩都甩不开。” “我是真的烦他,看见他就脑壳疼。” “再说了,人界不比妖界,很多危险他根本都意识不到。” “我看还是早点把他打发走得了,免得麻烦!” 柳宴这么说也有道理。 从来没有在人界生活过的妖族,确实不适合长期呆在这。 而且,我这小屋子,也住不下这么多非人生物。 “那你好好跟他说说呗!”我拍了拍柳宴的肩膀,温声道,“他来都来了,你总躲着也不是个事。” “既然你想锻炼他独立自主的能力,那就敞开了把话跟他说清楚,免得他幼小的心灵受到伤害,还以为你嫌弃他,不要他了。” “我本来就很嫌弃他啊!”柳宴耿直开口,按了按眉心道,“说实话,当初我从秘境跑出来,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想躲着他。” “谁知道他本事这么大,能找到这里来!” 柳宴越说越郁闷,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 “不至于吧!他不就是稍微粘人了一点,你怎么避他跟避瘟神一样?”我不太理解柳宴这么不待见包子的理由。 好歹是他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小呆蛇,多少也是有感情的吧! “稍微粘人一点?”柳宴听我这话,牙齿咬得“咯咯”响。 “你是不知道,他就跟影子一样阴魂不散,我走哪跟到哪!” “吃饭睡觉,哪怕是上厕所,他都得蹲在我眼前!” “我都快疯了!” “而且……” 柳宴说到这,停顿了一下,似有些犹豫。 我看着他,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柳宴叹了口气道:“这小子的嫉妒心很强!” “但凡是跟我走得比较近的小妖,他都跑去威胁人家,让他们不要靠近我。” “把我脸都丢光了!” “害得我有一阵子成了族里的笑话!” “我赶也赶不走他,弄死又下不去手,没办法,只能躲着了。” 柳宴说完,黑着一张脸,很是憋屈。 看来之前因为这条小黑蛇确实受了不少冤枉气。 我真是有些没想到,原来这条小黑蛇还是个兄控。 难怪柳宴避他如洪水猛兽。 我终于有点理解柳宴了。 “那现在怎么办?”我偷偷往客厅瞄了一眼,看见包子正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本来呆在沙发上的苏苏却不见了。 包子大概是察觉到了我的视线,敏锐的抬起头,和我对视的那一瞬间,露出一个纯良无害的笑容。 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这个笑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如果他知道柳宴跟我的密切关系,肯定会把我当成眼中钉肉中刺,到时候还不知道怎么整我呢。 我可不想身边留着这么一个隐患。 转头压低声音问柳宴:“他已经知道你住在我这,以你对他的了解,今天把他赶走,他明天就不会再来了吗?”biqubao.com 柳宴估计也是为了这事烦心。 不过,他似乎已经有了决定,按了按眉心道:“只要你不插手,这事我自己会处理。” “待会儿过去的时候,记住,不管他怎么装可怜,向你求情,你都不要动摇。” 我郑重其事的连连点头:“行!我听你的!” 我俩达成了共识,这才回到了客厅。 包子单独坐在大沙发上,坐姿倒是乖乖巧巧的,很懂事招人疼的模样。 可苏苏不知道怎么的,像是骨子里对包子有几分畏惧,很没出息的躲到了旁边的沙发底下。 “哥哥,你们聊什么呢?说了这么久。”包子看到柳宴,立马站起身来,眼睛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 好像柳宴就是他所有的关注点。 柳宴依然垮着一张脸,没有给他好脸色,语气不耐烦道:“我们聊什么关你什么事?” “我就问你一句,你怎么找到这的?” 包子被柳宴这么一呵斥,抿着嘴,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眼圈红红的。 “我是闻到了你的气息,才找来的。” “之前那段时间,我把人界的其他城市都翻了个遍,好不容易在这里闻到了你的气息……” “哥,我找你找了好久好久……” 也难怪包子找不到,之前柳宴一直在休眠,被黄重阳藏在了地下的山洞里,气息自然也被隐藏得很好。 不过,他这么毫无线索的满世界找柳宴,听着倒是挺让人感动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933/6886507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