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回被跟踪,我并不慌张,只是觉得可能是在公墓的时候被某些不干净的东西给盯上了。 我现在装备齐全,根本不带怕的。 而且,对方只是不远不近的跟着我,并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我也就没怎么当回事。 快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我感觉有点饿,想着在前面路口拐个弯,到附近的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去买点吃的。 可没想到刚转完,旁边的花圃里就冒冒失失的冲出来一个人。 我刹车不及,一下子就撞到了那人。 好在我骑的是自行车,速度不快,要是换做是机动车,搞不好能直接把人送走。 “你没事吧?”我赶紧把车靠在路边,去查看对方的情况。 被我撞到的是个十七八岁的男孩子,长得白白净净,纯良无害。 他跌坐在地上,眼圈红红的,估计是摔疼了。 我上去想把他扶起来,他却不领情,还倒打一耙,张嘴就语气不善的质问我:“你怎么骑车的?不看路的吗?” 我无奈的站在原地,指了指不远处的提示牌:“这里是非机动车道……是你自己突然从花圃里冲出来!” 男孩抬头瞪我一眼,胡搅蛮缠道:“你什么意思?” “你撞了我还是我的错?” “我不是这个意思……”看着对方气势汹汹的样子,我估计今天不出点血是不行了。 算了,自认倒霉吧。 不管怎样,我撞了他是事实。 “先别管谁对谁错,你伤哪了?我带你去医院看看行不行?” 虽然他明面上看着没什么外伤,就是手肘撑着地面的时候擦破了点皮。 但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也怕日后惹麻烦,我决定带他去医院做个检查。 “我不去医院!”男孩气哼哼道,“你撞了我,先跟我道歉!” “行,我道歉,对不起!”我感觉跟这男孩讲道理有点讲不通,也懒得跟他掰扯,很痛快的当着他的面道了歉。 末了又问:“我看你手受伤了,到附近的医院包扎一下吧。” “你放心,医药费我出。” “我都说了不去医院!”男孩语气有些不耐烦,从地上站了起来。 看着应该没啥大事。 “行,你不去医院我也不勉强。”我该做的都已经做了,自觉问心无愧,于是道,“那你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 “等等!你不能走!”男孩见我要走,立马上来拦住我,“你撞了我就想这么一走了之?” 我早就料到事情没这么简单,心里已经做好了破财免灾的准备。 就等着他自己提出来。 我尽量心平气和道:“你要是愿意去医院做个检查,医药费我出,你要是不愿意去,我身上就这么多钱。” 边说着,边把身上的两百块钱现金掏出来递给他。 男孩看都没看一眼,估计是嫌少了。 嘴上道:“我不要你的钱!” 我耐性已经被消耗得差不多,本来这事双方都有责任,他这咄咄逼人的架势,估计是把我当软柿子捏了。 “我手里就两百,你爱要不要!”我不由分说的把钱往他手里一塞。 “我就是个穷学生,你要是想碰瓷,那还真是找错人了。” “谁碰瓷了?”男孩被我这话激得有点火大,“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碰瓷?” 我不甘示弱道:“你要是不碰瓷,我送你去医院你为什么不去?” “你就手肘破了点皮,包扎一下也要不了两百吧?” “怎么?你还想狮子大开口?” “我不要钱,你听不懂吗?”男孩气得眼珠子都瞪圆了,理直气壮的看着我道:“我要你对我负责!” “可以!没问题!”我爽快道,“那我们现在就去医院吧!” “我说的不是这种负责!”男孩皱着眉,指着我,不耐烦的解释,“是你要对我这个人负责!” “你有病吧!”我听他这话都气乐了,毫不客气的直接怼了回去。 “碰瓷不成,还想赖上我了?” “我告诉你,别给我来这套,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 对方一听我要报警,脸色有些难看,但语气却没有刚才那么冲了。 “你这女人太奇怪了吧?你撞了我,我还没报警,你报什么警?” 一边说着,眼圈一红,泪眼汪汪的,快要哭出来一样。 委屈巴巴的看着我道:“我其实是从乡下到城里来找我哥的,可我人生地不熟的,没找到我哥,还把行李弄丢了。” “我在这一个人也不认识,一整天没吃饭了,也没地方可以去……” “小姐姐,我看你人挺好的,你能不能收留我一晚上?” “我这个人很好对付的,只要有口吃的,睡地板都行!” 哟! 这是硬的不行,换策略了! 我心中冷笑,这小子果然动机不纯! 我就说嘛,这么机灵一个人,怎么可能冒冒失失的突然从花圃里面窜出来,正好被我的自行车撞到? 如果是想碰瓷讹点钱,最起码也要找豪车,不可能来碰我一共享单车。 “没地方住?”我看着他问。 男孩连连点头,双眼泛着泪花,一副可怜唧唧的样子望着我。 我面上露出几分同情的神色:“真的一整天没吃饭了?” “嗯嗯嗯!”男孩大概是从我的表情里看到了一丝希望,忙不迭的点点头。 边说还边咬着嘴唇,泪汪汪的看着我。 我按了按眉心,只觉得有点辣眼睛。 本来这男生眉清目秀,白白净净的,长得还不错。 算是颜值比较高的小鲜肉了。 可这做作又油腻的小表情,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虽然不知道他这么做图啥,但我真不想粘上这狗皮膏药。 “小姐姐……拜托了!”男孩软声软气的冲我喊,就差把自己伪装成纯良无害的小白兔,好让我一时心软就把他带回去。 这么浓的茶味,我又不傻,能信他就有鬼了。 当即又把那两百块钱塞他手里,指着他身后的那条街道:“前面直走,道路口右转,那边有便利店和平价旅馆。” “既然你那么容易对付,那这两百块钱足够你在旅馆住一宿,还能吃两顿饱饭了。” “乖!省着点花,姐姐只能帮你到这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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