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苏清渊那触目惊心的伤口,整个心不由得往下沉了沉。 朱灵果虽然有帮助恢复灵力的功效,可到底不是神丹灵药,只能起到一定的辅助作用,没办法让苏清渊的伤口快速愈合。 等一颗朱灵果被吸收完,苏清渊还是眉头紧蹙,昏迷不醒。 我只好又硬给他塞了一颗。 可是第二颗朱灵果的效果甚微,看来,光用朱灵果是治不好苏清渊的伤。 我不由得想到了我的净愈之力。 不知道我的这股力量能不能治疗苏清渊的外伤…… 其实以我现在的状态,施展一次治愈之力很勉强,可苏清渊的伤势比我预想中的要严重的多。 我没办法放任不管。 好在这会儿柳宴负气出去了,要是他还在这,肯定又得拦着我。 我闭上眼睛,摒弃杂念,慢慢将体内那股力量汇集一处,注入到苏清渊的眉心之间。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我明显能感觉到苏清渊身上的伤在渐渐的愈合。 但愈合的速度很慢,以我现在的状态根本支撑不到他伤口完全愈合。 我咬着牙硬撑了二十分钟,感觉整个人都虚了,苏清渊的呼吸才稍微平稳了一些。 我此刻额头上都是冷汗,瘫坐在沙发旁边,腿软的根本站不起来。 得亏朱灵果就在我手边,我拿着吃了一颗,调息了一个小时左右,慢慢才缓过劲来。 回头看一眼苏清渊,还在睡着,不过眉宇已经舒展开来。 我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起身想弄点吃的。 刚准备站起身,隐约听到苏清渊开口说话了。 “恩?”我疑惑的转头,看他并没有醒,好像是在梦呓。 刚才那一声我没听清,于是往他边上凑了凑,想听听他梦话说了些什么。 “……阿芜……” 阿芜是谁? 以前可从来没有听苏清渊提起过。 听着应该是个女人的名字。 难道,她就是苏清渊以前金屋藏娇养的那个小情人? 可苏清渊已经明确跟我表示过,那个女人是过去式了,我以为他早就放下了。 没想到他在意识昏沉之中,惦记的还是这个女人…… 我本来已经不介意这件事了,但我费了这么大劲给他治伤,他潜意识里惦记的竟然是别的女人! 我顿时感觉自己就是个大冤种! 太特么憋屈了! 再看苏清渊那张病恹恹的脸,我有种想把他扔出去的冲动。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我一开始以为是柳宴或者严子乔,结果开门一看,竟然是玄鹤。 他找苏清渊找到我这并不奇怪,可在我的印象里,玄鹤都是走窗户的,从来没走过正门。 看他表情严肃,正儿八经的站在我门外敲门,多少有点喜感。 不过,他来得也好,我正憋着气想把苏清渊处理了。 有他在,我就不用操这份闲心。 玄鹤看见我,面色有些复杂,好像有什么话想说,又憋着不好说出口。 我看他便秘的表情,嗤笑一声问:“今天怎么想起来走正门了?” “你突然变得这么绅士,我还有点不习惯。” 玄鹤对我调侃的语气显然有些不爽,他微微皱眉道:“你现在住的这个小区人比较多,楼层也很高,走窗户容易被人看见。” “哦,你还怕被人看见?”我撇了撇嘴,语气不善。 “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见不得人吗?” 不为别的,就冲之前在鬼叫岭,他扔下我见死不救,我也不能给他好脸色看。 这是因为苏清渊在我这躺着,不然,我连门都不想给他开。 玄鹤心里自然也有数,他难得吃瘪没有怼我。 面色沉了沉道:“我知道你记恨我,我没什么可以辩解的。” “在尊上和你之间,我肯定会选尊上,就算再来一次,我也不会管你死活。” 这话说得…… 真是又坦诚又欠揍! 这主仆两个怎么一个比一个招人烦! 我憋着气,冷眼看他,明知故问道:“知道自己不受待见,那你还来这干嘛?” “故意给我添堵吗?” 玄鹤抿了抿唇角,态度稍微放低一些道:“我来是想请你劝劝尊上。” “尊上伤势严重,还没恢复就离开了妖市,以我对尊上的了解,他一定是来找你了。” “所以……” “所以你让我劝他回去?”不等玄鹤说完,我就冷邦邦的打断他的话。 玄鹤微微点头:“是这个意思。” “我为什么要帮你?”我抱着胳膊堵在门口,冷言冷语的问。 本来我是打算直接把苏清渊扔给玄鹤带回去算了,可是这货一来就给我添堵,我实在是憋屈。 既然他让我心里不舒坦,我怎么也得给他找点不痛快。 玄鹤似乎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他神色沉定道:“你有什么条件可以提,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会尽力而为。” 我本来也没什么事要他办,不过想到苏清渊刚才的梦呓,我突然有了个想法。 “行!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我就跟你打听个人。” 我瞄了玄鹤一眼,不动声色的观察他的表情,开口问:“你知道一个叫阿芜的女人吗?” 玄鹤一听,面色巨变,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我:“你,你怎么知道?” 看他反应这么大,肯定是知情的。 我感觉自己应该是问对人了。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就告诉我这个女人是谁,跟你家尊上什么关系!” 玄鹤表情复杂,眉头紧锁,好像很为难的样子。 我有些不悦道:“你刚才还说什么条件都可以提,我不过是跟你打听一个女人的名字,你就这么婆婆妈妈的!” “我看你一点诚意都没有!” 我作势要关门,不耐烦道:“不想说算了!我也不是非听不可!” “等等!”玄鹤忙用手抵住门,迟疑了两秒,斟酌着开口:“我可以告诉你。” “但这个名字在涂山秘境是个禁忌,你最好不要在其他人面前提起。” “禁忌?这么严重?”我有些诧异,但心里也越发的好奇了。 玄鹤郑重的点点头道:“尊上以前养在别院里的女人就叫阿芜,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尊上不喜欢别人提起,所以……” 他说着,眼神复杂的看我一眼:“白湘,你最好也装作不知道吧,这样对谁都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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